他仰頭看著身前的幾幢大樓，屏息之間，視線飛快掃過。
黑暗之中，有一點盈盈的白刺眼。
“找到了。”季清覺淡淡道。
“這麼快？”許盛司目瞪口呆，“你不是就看了幾眼嗎？”
“就是看到了……”季清覺核對著位置，被這塊的路線繞暈了，苦惱地指了一處亮起的小屋，“那邊要怎麼去？”
“怪不得要請你來，那個嚮導就在樓裡嗎？”
許盛司走在前面帶路，季清覺邊走邊繼續檢視著那人的動靜。
距離太遠，只看得到火焰的存在，看不清具體的形態和資質，但能在首席哨兵的圖景裡埋下一點精神力，資質也絕對不會差到哪去。
“嗯，運氣比較好，不僅沒跑，還乖乖待在家裡了。”
“……中心塔的首席嚮導這麼厲害嗎？”許盛司喃喃。
“都？不是，”季清覺忽然笑了，“就算是在中心塔也只有我一個人會這個。”
二人穿過錯綜覆雜的小巷，這處的牆皮都開始掉灰，牆上密密麻麻貼著小廣告。
又繞過一個板房的門口，季清覺無奈道：“你認路好厲害。”
許盛司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要到了嗎？”
季清覺抬頜張望，點了點頭：“就在樓上了。”
距離越近，那簇白色的火焰就越明顯，看得見它晃動的姿態和澄澈的顏色。
“你評上了首席，格鬥應該很厲害吧。”季清覺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需要幫忙嗎？”終端那頭的沈昭冕突然發話。
季清覺一噎，沒好氣地開口：“隊長你在車裡好好待著。”
許盛司楞了：“沈隊長……你居然真的一直在聽。我格鬥評分還不錯，怎麼了？”
“我只是擔心出現嚮導不願意回塔的情況，必要的話可能需要一些別的手段。”
季清覺循著那一點火焰上樓，在一扇老舊的門前駐足。
門邊貼了一沓紙條，季清覺隨手翻看，無一例外都是拖欠水電費的通知，標註了繳費人的名字，最上面的一條日期落款正是今天。
那張紙條上留有一點精神力的痕跡。
季清覺問：“這裡一般幾人住？”
“講不好，也有的人在這裡搞合租。”
季清覺敲了兩下門，沒人應答，他的視線透過鐵門看向更裡的地方，繼續敲門。
“有提防？”許盛司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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