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家吃飯電話響起來的時候，蘇清晏正蹲在檔案櫃前找一份舊卷宗，手機在桌面上嗡嗡地震，她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接起來：“喂，媽媽？”
電話那頭傳來陸母溫溫柔柔的聲音，帶著一點廚房裡背景音的煙火氣：“阿晏，中午回家裡吃飯。媽媽做好了飯等你，爸爸中午來接你，阿淵不在家，你一個人就回家裡吃。”
蘇清晏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十點二十五分。她這才想起陸承淵早上出門前提過，他今天中午有個商務宴請，不回來吃飯。她本來打算食堂隨便對付一頓的。
“媽媽，不用麻煩了吧，我吃食堂就行......”
“食堂哪有家裡的飯好吃？”陸母打斷她，語氣不容商量，“我燉了排骨蓮藕湯，你上次說好喝，我特意多放了藕。還蒸了你愛吃的魚，你爸一早就去菜市場買的，可新鮮了。”
蘇清晏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鍋碗瓢盆聲響，聲音軟了些：“好，那我中午回去。”
“哎，好。”陸母的聲音明顯高興起來，“你爸十一點半到你單位門口，你下班下來就行，他在樓下等你。”
“好，我知道了，媽媽。”
掛了電話，她對著手機螢幕彎了一下嘴角。
她坐回工位，把手機擱在鍵盤旁邊，心情莫名好了起來，連窗外的雪都覺得更白了一層。
十一點二十分，她開始收尾。
把卷宗放回櫃子裡，電腦待機，拿起外套的時候，楊姐從旁邊探過頭來：“今天中午回去？”
“嗯，回我婆婆家。”
楊姐笑了一下：“你婆婆真疼你，下這麼大的雪還來接你回去吃飯。”
她抿著嘴笑了一下，沒多說，繫好圍巾出了門。
電梯裡遇到幾個同事，見她裹得嚴嚴實實的還愣了一下：“清晏，回家吃飯？”
“嗯，婆婆做了飯。”
有個同事打趣道：“真羨慕，我婆婆只會打電話問我吃沒吃，從來不做飯。”
另一個接話：“你婆婆那是不用做，你做給她吃。”
電梯裡笑成一片，蘇清晏也跟著笑，臉被圍巾裹得只剩一雙彎起來的眼睛。
到了一樓，她推門出去，雪還在下，比早上小了點兒，細細碎碎的，落在睫毛上化成水珠。
她剛走下臺階，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陸父坐在駕駛座上，戴著一頂深灰色的毛線帽，正衝她招手：“阿晏，這兒！”
她快步跑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暖氣湧上來，凍僵的指尖立刻回暖。她摘下圍巾，撥出一口氣：“爸爸，你是不是等了很久了？我自己打車回去也可以的。省得你出來接我，這麼冷的天。”
陸父笑著發動車子：“不久，剛到。雪天路滑，我們不放心你一個人打車。再說了，我正好沒事，接你回去也方便。”
車子穩穩地駛出路邊，陸父開車和陸承淵一個風格，穩當又溫柔，轉彎的時候慢悠悠的，不急不躁。
雪落在擋風玻璃上，又被雨刮器輕輕掃開，留下一道道弧形的痕跡。
“阿淵今天中午有飯局？”陸父一邊開車一邊問。
“嗯，商務宴請，推不掉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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