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計算到家後，蘇清晏換了拖鞋就往沙發上一窩，抱著靠枕，整個人陷進軟綿綿的坐墊裡。
陸承淵脫了大衣掛好，也走過來坐在她旁邊，側過身面對她，一條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自然地落在她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阿晏，”他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正在認真計算什麼的平穩，“你的產假有多久？”
蘇清晏正抱著靠枕刷手機，聽到這個問題，抬起頭想了想：“嗯？順產單胎188天，難產剖腹產203天。怎麼了？”
她把手機放下，歪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腦子裡算數，聽完她說的數字，眉心微微鬆了一下，嘴角浮現一點放心的弧度：“那就好，產假挺長的。”
她被他這副算賬般的神情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大腿：“你算這個幹嘛？”
“我在想，188天——差不多六個多月。這產假可以等你身體都恢復好了再回去上班。等你休完產假，寶寶差不多半歲。到時候我可以把年假攢一攢，你就可以回去上班，寶寶我來帶。”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安排一個工作的專案進度，語氣裡有一種“已經規劃好了”的篤定。
蘇清晏愣了一下，抱著靠枕的手微微收緊。
她看著他，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還在繼續算著什麼，大概是在腦子裡排列休假和工作交接的先後順序，嘴裡還輕聲唸叨著“年假還有十天，再加上調休......”
她沒打斷他，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午後的光線裡輪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心裡默數什麼。
他的手還搭在她肩膀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她家居服的布料。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從昨晚到現在，大概一直在心裡默默地想著這些事情——孕期的注意事項，怎麼學習帶寶寶，算產假有多久，算年假怎麼湊，算怎麼才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穩穩地站在她旁邊。他沒有說出來，但是那一整夜查資料的瀏覽記錄。早上認真聽陸母講注意事項的模樣。把那張泛黃的表格摺好放進口袋的動作——這些事情串在一起，成了他表達“我在這裡”的方式。
她輕輕清了清嗓子，把他從計算里拉回來：“陸承淵。”
他偏過頭看她：“嗯？”
“你年假攢了多少天了？”
他想了想：“加上今年的，還有十二天。”
“你打算怎麼休？”
“等你回去上班的頭兩週，我每天晚點去公司，早上送完你再去。後面調休搭上週末，湊個整。”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我跟你單位也近，有事的話半小時就能趕回來。”
她聽完，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把靠枕從懷裡抽出來，挪了挪位置，側過身靠進他懷裡。
他條件反射地伸手環住她，手臂虛虛地攏著她的腰，不敢收太緊，但又穩穩地託著她。
她把耳朵貼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沉穩的。規律的一下一下。她輕輕說：“你把什麼都算好了。”
他低頭，下巴擱在她頭頂：“也不算什麼都算好了。就是提前想想，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你昨晚沒睡，就是在想這些？”
他沉默了一秒，誠實地說：“想了一半這個，另一半在想抱孩子的手勢。”
她在他懷裡笑了一下，笑得肩膀輕輕顫了顫，然後仰起頭看他：“那你想明白抱孩子的手勢了嗎？”
“差不多。看了好幾個影片，有兩種常用姿勢，一種是搖籃式，一種是豎抱式。新生兒適合第一種，等他脖子硬了之後可以換第二種。”他說得認真，語氣像在彙報學習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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