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一會，他放開手，看見自己懷裡乖順的人轉過頭，眼神似乎精神了些，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做手語，彎眼說:【哥哥什麼時候來的】
【沒多久，你反覆比對顏色的時候】
那都已經要十分鐘以前，枕明月沒想到黎恪看了這麼久，不太好意思說：【我沒注意到】
黎恪就喜歡他這幅樣子，怎麼看也看不夠一樣，俯身啄了啄枕明月的唇才把人放開。
被他吻得耳尖泛紅的人眼神浸著霧氣，好半天才回神，眼神飄忽著問:【哥哥今天，回來比往常早一點。】
【因為我怕我不早點回，有人廢寢忘食忘記吃飯】
黎恪勾唇，同樣回他手語：【所以我回來監督他】
枕明月才注意到已經下午，他這一下午都沒出畫室，畫得太過專注，連快到了晚飯時間也沒注意。
這樣一說枕明月清醒了不少，他踩著棉拖鞋從高凳站起來，遲疑兩秒，踮腳親了下黎恪的唇角下方的位置。
他用手語說：【我還不是很餓呀】
黎恪輕嘖一聲，喉結不經意滑動:“現在還學會賄賂老公了。”
他說話時沒有刻意放慢速度，但這句話並不繞口，特別是“老公”兩個字的發音唇形很特殊。
枕明月表情怔怔地，幾秒後在黎恪揶揄目光下終於反應過來，才褪下些顏色的臉紅了一片，心跳也很快，連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裡。
昨晚的情形還歷歷在目，提醒他自己是怎麼被黎恪哄誘著喊“老公”才能停下，可他幾次迷離張嘴也只能吐出幾個模糊生澀的難聽音調，黎恪卻反而撞得更深，一遍一遍對他耐心說著：“寶寶..寶貝..小月亮..老公愛你..”
無數令人羞恥的畫面湧入腦海，枕明月滿臉通紅地別過頭，沒看見黎恪眼中不加掩飾的溫柔和笑意。
沒過幾天，枕明月從導員那裡得到了個好訊息。
導員告訴他，他的畫通過了入圍畫展的收藏評選，預計將在年底公開展出於收藏家OLIVIER.Paul舉辦的畫展中。
這個訊息令枕明月意外，OLIVIER.Paul藝術界有著非常高的知名度，經他收藏展出的畫後畫家幾乎都在美術界有著響噹噹的成績與履歷。
他沒想這樣遙不可及的人會欣賞自己的作品，更沒想過對方會親自收藏到名下畫展中展出。
枕明月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楞了好久，也看著導員給他發過來的訊息看了很久，終於才有了一點真實發生的實感。
晚上回家，他第一時間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黎恪。
黎恪知道後替他感到開心，說要慶祝，傍晚晚餐時開了瓶年頭有些久遠的葡萄酒，和他碰杯後由衷發自肺腑說：“我們小月亮畫得當然好，他還算有眼光。”
黎恪知道OLIVIER.Paul這個人，無論是界內地位或是他本身的身份都足夠沈甸，舉辦的畫展在美術界向來名聲遠揚。
他的反應像是並不意外，枕明月抿著唇小口喝了口紅酒，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垂了垂眼睛，用手語把藏在心裡一下午的問題問出來：
【哥哥，是不是幫我了呀？】
黎恪看他說完，莫名挑了下眉：【我知道你不希望我這麼做，你不希望的，我當然不會做。】
他用難得正兒八經的神色做了手語，枕明月為自己的胡亂猜測感到窘迫，做了道歉的手勢。
黎恪反而笑了：【道歉幹什麼？怎麼這麼喜歡道歉？再道歉我就晚上把你綁在床上，讓你抬不起手，“說”不出道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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