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包間簡單道別，周浩雖然不滿，但也沒多說什麼。
走出KTV，夜晚的涼風吹散了室內的悶熱，也吹散了時暮心頭的煩躁。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走到路邊，時暮終於忍不住問。
陸景行停下腳步，轉頭看他。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時暮，”陸景行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要被夜風吹散，“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開，你會...”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時暮的心猛地一沈。
他想起前世，陸景行也是在這樣一個夜晚，用類似的語氣對他說：“時暮，我要出國了。”
那時的時暮因為家族的壓力和自己的膽怯，只是沉默地點頭，說了句“保重”。而那句話，成了他餘生最後悔的三個字。
“不會。”時暮打斷他，語氣堅定得連自己都驚訝，“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離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陸景行怔住了，眼中閃過震驚、困惑，還有一絲時暮看不懂的情緒。
他就那樣看著時暮，像是在確認他話裡的真實性。
“時暮，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陸景行最終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時暮從未聽過的疲憊，“有些選擇，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那就一起想辦法。”
時暮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陸景行，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家裡的事嗎？我可以幫忙，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陸景行看著時暮，眼神在掙扎。
有那麼一瞬間，時暮以為他會說出來，會像前世那樣，將所有壓力和苦悶都藏在心裡，一個人默默承受。
但最終，陸景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不，時暮，這是我的事。謝謝你，但...這是我自己的事。”
一輛計程車在他們面前停下，陸景行拉開車門，轉身對時暮說：“回去吧，別讓他們等太久。今天...謝謝你的歌，很好聽。”
時暮想說什麼，但車門已經關上。計程車緩緩駛入車流，尾燈在夜色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時暮站在路邊，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忽然想起，自己原本打算在今晚告訴陸景行一些事的——關於他的感受，關於他的決心，關於那些他準備了很久的話。
但現在，那些話都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景行發來的簡訊：“到家了，晚安。”
時暮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回了一句：“晚安。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
傳送成功後，他收起手機，卻沒有立刻回KTV，而是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閃爍，照亮了前路，卻照不亮他心裡的迷霧。
陸景行沒有告訴他真相，但時暮能感覺到，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有什麼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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