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北莊毒信換舊棋桃枝接過信，指尖剛碰到火漆，便聽窗外梆子敲過三更。
她將信藏進袖中，悄聲繞向海棠院。才走過兩道迴廊，前方便亮起一盞風燈，沈寒手下的護衛守在月洞門旁，連送夜水的婆子都要查驗木牌。
桃枝腳步一僵，只得低頭退回秦院。
“送不進去？”秦姨娘坐在燈下，面色冷得駭人。
“海棠院靠著書房，今夜多了兩名護衛。”桃枝跪在軟榻前，“奴婢若再往前走，必會被認出來。”
秦姨娘沒有發怒。
指尖捻過赤金步搖，她沉吟片刻，將信重新收進暗格，又從妝奩底下取出一張小巧對牌。
“叫孫嬤嬤過來。”
次日清早，秦院傳出訊息，說秦姨娘昨夜受了寒，頭痛難忍，閉門養病。
府中幾個管事前去問安，都被桃枝擋在院外。連早膳也只領了一碗白粥，瞧著當真病得不輕。
蘇棠音聽完青梅的話，只低頭數著案上的紙。
“病了便請朱太醫，關門做什麼？”
青梅替她裁去紙邊，壓低聲音道：“聽說秦姨娘心緒不好。柳媽昨日還喊著要見她，今日人便稱病，誰瞧不出是在避嫌。”
“府裡瞧得出的人不少。”蘇棠音將裁好的澄心堂紙收入匣中，“敢說出口的卻沒有幾個。”
話音才落，院外便有車輪聲碾過。
隔著半開的窗扇，能瞧見一輛青篷小車從夾道經過。車旁跟著秦院的孫嬤嬤，手裡抱著一隻漆木匣，匣上蓋著厚布。
青梅探頭看了一眼：“這是往哪裡去？”
守門婆子正在掃地，聞言隨口道：“北莊。秦姨娘惦記柳媽伺候多年，送些傷寒藥和冬衣過去。”
蘇棠音手中的筆停了。
一滴濃墨落在“敬”字旁，緩緩洇開。
那張紙廢了。
“好好的字。”青梅心疼地拿起來，“這一張得值多少文？”
蘇棠音沒有回答。
北莊。
前世柳媽被髮去莊子後，不到三個月便傳回死訊。府裡只說她突染惡疾，屍身未曾送回，草蓆一裹便埋在了莊子後山。
那時無人細查。
一個失了勢的婆子，死便死了，連秦姨娘都只嘆一句命薄。
可這一世，柳媽手裡的賬被陸硯當眾揭開。她還在海棠院門口攀扯過秦院，若到了北莊受不住苦，未必不會吐出更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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