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今晚大概是這幾天來，兩人之間最平靜的一刻。升升閉上眼，身體和心都像被抽空了力氣，連日的疲憊層層疊疊地壓下來——身體是累的，心也是累的。他一遍又一遍地勉強自己去配合張加然，彷彿連拒絕的力氣都沒剩下。
就在他意識快要沈入睡眠時，感覺到張加然的手輕輕探到他這邊。升升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識朝床沿縮了縮。
“我不碰你，”張加然低聲說，“往裡靠一點。”
升升聽話地往床內側挪了挪。沒想到下一秒，張加然卻伸手攬過他的腰，將他拉向自己。
他靠進張加然懷裡，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灼熱體溫。
“騙子，易感期不是結束了嗎？”升升睡意朦朧，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像是無意間洩露出一點難得的親近。
“易感期是結束了，”張加然的聲音貼著他耳邊響起，“可我對你的心動，不會結束。”說著，他輕輕釦住升升的肩膀，讓他轉過來面對自己。
升升困得睜不開眼，也無力回應，只能任由自己的唇被溫柔地含住。直到張加然的舌尖試探地抵入，他才勉強撐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隨後又輕輕合上，抬手環住對方的脖頸，生澀地回應了一下。
今晚的張加然格外溫柔。沒有資訊素干擾的神智清醒而剋制，一切動作都出於他自己的意願。他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升升的腰際，卻被升升輕輕拉住。
升升眼神迷濛，對他搖了搖頭。
“我好難受……易選藍。”
“我幫你。”升升不是沒有幫過他，只是前幾次張加然總不知節制，到後來升升幾乎有些抗拒了。
結束後，張加然取來床頭的溼紙巾，為已經昏睡過去的升升擦淨手指，又小心塗上一層消腫藥膏。看著他通紅的手心，張加然心疼地低頭輕輕吹了吹，在心裡暗暗發誓下次一定要收斂一些。
第二天升升醒來時，一睜眼就看到床邊的櫃子上放著他的手機，張加然已經不在身邊。他開啟手機，喬森的訊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他挑了幾條重要的回覆。
下床時，他下意識用手撐了一下床邊，掌心傳來的刺痛讓他猛地縮回手。看著紅腫的掌心，升升忍不住蹙眉——昨晚明明在睡前強烈拒絕繼續，張加然也信誓旦旦地答應了，可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似乎仍能感覺到對方握著他的手在動作。
他隨手拿起一件嶄新的睡袍，在房間裡找了一圈也沒看到自己的衣服。當初穿來的那套第二天就被收走了，這幾天他一直穿著睡袍，也沒有新衣服送來。
升升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聽到一樓傳來談話聲，便循聲下樓。沒想到一樓大廳裡站滿了醫護人員，還擺放著不少檢查裝置。
正在接受檢查的張加然一抬頭，就看見升升穿著單薄的睡袍站在樓梯口——從他這個角度，甚至能看見對方光潔的膝蓋。他情急之下命令宋新：“宋新！去拿兩套衣服給他換。”
升升倒沒太在意自己的穿著，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便想請醫生開點藥緩解手心的灼痛。
張加然冷聲警告所有人不許亂看，轉向升升時語氣緩和了些：“怎麼了？”
“手疼。”儘管此刻不想理會這個罪魁禍首，但在外人面前，升升還是給他留了幾分面子。
“早上我給你塗過藥了。”張加然身上連著不少儀器，醫生示意他不要說話以免影響資料，但他還是想把升升先勸回房間，表示自己稍後再為他塗一次藥。
取衣服回來的宋新見狀，直接讓醫生拿了個冰袋遞給升升。升升接過冰袋和衣服，沒再多留，轉身上樓。
“宋新！他體溫本來就低，你還給他冰袋？”
“抱歉，您先做檢查，先生那邊等著報告。”
回到房間，升升把冰袋丟進垃圾桶——只是拿了這麼一會兒，手就已經凍得發麻，雖然掌心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些。他索性去浴室衝了個溫水澡，換上衣服，收拾好自己的物品下樓。張加然的檢查還沒結束。
“我先走了，訂的票剛好晚上到C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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