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區域》第 19 章 停車場的出口處(1)

第 19 章

停車場的出口處，升升獨自等著張加然把車開來。夜色寂靜，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升升，現在在哪兒呢？”

易廣剛送完貨，恰好途經C城，想著來看看兒子，順便把租房的事定下來。老住旅館總不是辦法。“我在B區這邊，你帶著行李過來吧。一個工友家有間房出租，押金和房租我都交齊了，地址發你了。”

升升向來是別人不問，就不會主動交代自己情況的人。眼下和張加然交往的事，他還沒想好如何對家人提起。一切未有定數之前，他不會提前聲張。

“好的，一會兒到。”

等張加然的車駛到面前，升升將手機上的地址遞給他看，只說是父親為他租的房子。

“你沒告訴你父親，你現在住我那裡？”張加然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沒說。”

“該不會……連我的存在也沒提？”他聲音低沈了些。

“嗯。”

車內頓時陷入沉默。張加然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唇線因剋制而緊抿，表面上仍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道路，但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我晚點會找機會跟他說的。”升升看了他一眼，見對方毫無反應，便也不再試圖安撫，兀自點開與易廣的對話方塊。易廣又發來新訊息：「爸臨時接了個單子，你直接過去就行，都和房東打好招呼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是一個合租的出租房。好在舍友看起來也是個年輕人。

“你好，我父親剛才應該打過電話……”

張加然臉色陰沈地跟在升升身後，銳利的目光審視著那個所謂的“舍友”。尤其在踏入房門後，他的臉色更難看了。房子狹小，兩間臥室門對門，客廳、廚房和洗手間都只是簡單裝修，空氣裡還殘留著新刷牆漆的味道。他下意識抬手，輕輕遮了下口鼻——他對氣味總是格外敏感。

“易選藍？還真是你。剛才聽你父親和房東聊天提到你的名字。”

升升想起來了，這是高一隻同班一個月就轉學了的同學。“嚴離？”

“對。”

升升對他印象不深，只記得他那時沉默寡言，在校時間又短。

張加然在旁邊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升升回頭，遞過一個詢問的眼神。

待他們在客廳那張略顯陳舊的沙發上坐下，又給各自倒了杯水，這才坐下商量租房的具體事宜。

“等一下，”張加然黑著臉打斷，“我們還需要考慮一下。”

升升狐疑地看向他：“‘我們’？是我自己租。”

“住我公寓不行嗎？”張加然的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升升看見嚴離淡定地起身，說道：“你們聊，我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別出去了。”升升叫住他，“我們沒什麼要緊事非要私下說，你就在這兒吧。”

他沒再理會一旁獨自生悶氣的張加然，起身和嚴離一起看了看房間。他本就打算搬出來住，眼下易廣連半年的房租都交了，正好解決了他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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