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佛祖面前查賬老夫人臉色慘白，這句話，比刀子還鋒利。
周氏卻仍不甘心：“這些東西不能說明什麼！賬冊可以偽造！契據也可能是假的！二房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裴照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一點溫度都沒有：“周氏，你說得對。賬冊可以偽造，契據也可以偽造。”
周氏眼睛一亮。
下一刻，裴照把冊子摔在桌上：“所以本官會查錢莊流水，查田莊佃戶，查戶部爵產備案，查經手中人。每一筆銀子從哪來，到哪去，誰簽字，誰蓋印，全查！”
周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她以為自己抓住了一線生機，可裴照一句話，直接把她所有退路堵死！
沈團團聽得半懂不懂，她眨巴眼睛：“裴叔叔，查這麼多，會不會很累呀？”
裴照低頭看她：“會。”
沈團團從小包袱裡掏了掏，掏出半塊點心。她遞過去：“那你吃。”
裴照一愣，沈宴辭也垂眸看她。
沈團團小聲道：“吃飽了，才有力氣抓壞人。”
裴照沉默片刻，伸手接過：“多謝。”
周氏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寒意。她本來以為，沈團團只是個累贅。
可偏偏就是因為這個累贅，敲響登聞鼓，問出沖喜契書，坐出蒲團油紙包。
一句一句，把她們埋了三年的髒東西，全都翻出來！
老夫人忽然抬起頭，她盯著沈宴辭：“宴辭，你若還有半分孝心，就讓他們停手。”
沈宴辭沒有回答。
裴照直接抬手：“查經架。”
差役立刻搬動經書。
老夫人臉色驟變：“別碰最上層！”
裴照目光一厲：“最上層？”
周氏差點暈過去。
沈團團仰著頭，看著那高高的經架：“老夫人，佛祖也怕查賬嗎？”
這一句落下，佛堂裡所有人，呼吸同時停住。
老夫人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照抬手一指：“查！”
差役踩上凳子，伸手取下最上層經盒。
經盒落桌，盒蓋開啟。裡面沒有經書，只有一份折得整整齊齊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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