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臉上仍帶笑:“不是就好。奴才回宮,也好如實稟報。”
老夫人徹底不敢說話了。
沈宴辭看向陳德:“有勞公公。”
陳德拱手:“侯爺客氣,陛下還等著奴才覆命,奴才先告退。”
他說完,轉身離開。臨走前,他看了沈團團一眼:“團團小姐,陛下說,宮裡的肉包子還有。”
沈團團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呀?”
陳德笑道:“真的。”
沈團團立刻開心地揮手:“謝謝皇帝伯伯!”
陳德腳下一頓,他努力穩住表情,快步離開。這稱呼,他還是假裝沒聽見吧。
陳德一走,老夫人再也撐不住,重新倒回床上。
她閉著眼,淚水不停往下流:“宴辭,你要怎樣才肯放過二房?”
沈宴辭看著她:“不是我放不放,是律法放不放。”
老夫人咬牙:“你就不怕背上不孝罵名?”
沈宴辭忽然笑了:“老夫人,我已經背了三年,現在輪到真相背一背。”
老夫人臉色慘白。
沈宴辭轉身:“老夫人好好養病,京兆府若傳喚,還請如實作答。”
老夫人猛地睜眼:“你去哪?”
沈宴辭腳步停住:“祠堂。”
老夫人一愣。
沈宴辭淡聲道:“老夫人不是說我不孝嗎?我去跪祖宗。”
老夫人眼裡忽然升起一絲光。只要他跪祠堂,外頭就能說他心虛,說他認錯,說他被孝道壓住。
可下一刻,沈宴辭轉身看她:“但案子,不撤。”
老夫人眼裡的光,又滅了。
沈團團趴在沈宴辭肩頭,小聲問:“爹,祠堂包吃嗎?”
沈宴辭沉默了一息:“不包。”
沈團團皺起小臉:“那祖宗也好窮哦。”
沈忠:“......”
屋裡死一般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