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一步逼近：“本官查案，不欺人，只欺鬼。”
沈團團躲在沈宴辭身後，小聲問：“爹，二爺爺是鬼嗎？”
沈宴辭淡聲道：“心裡有鬼。”
團團認真點頭：“怪不得暗庫這麼黑。”
沈承禮險些吐血，外頭的婆子們也不敢哭了。
她們剛才還想喊二房苦，可現在，誰還喊得出口？一邊是嫡支庫房空得能跑風，一邊是二房暗庫堆滿寶貝。
誰苦？誰窮？誰偷東西？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裴照繼續查，一隻紅綢蓋著的長盒被開啟，裡面是一對玉雕鹿。
沈忠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老侯爺壽辰時，宮裡賞下的玉鹿！”
裴照臉色驟變：“御賜物？”
沈承禮猛地撲過去：“不是！不是御賜物！”
差役直接把他按住。
沈承禮掙扎得滿臉猙獰：“放開我！那只是普通玉雕！”
沈忠咬牙：“玉鹿底座有內造印。”
差役翻過底座，果然，底部刻著小小四字：內府監造。
裴照臉色徹底沉了，御賜物，不可私藏變賣，不可隱匿不報。
這已經不是單純侵吞嫡支產業，這是欺君！
沈承禮看見那四個字，渾身都軟了。他終於知道怕了。
沈團團卻還不懂，她踮腳看了看玉鹿：“爹，這個鹿能換肉粥嗎？”
沈宴辭抱起她：“不能。”
團團疑惑：“那二爺爺藏它幹嘛？”
沈宴辭看著沈承禮：“因為他覺得，藏起來就是他的。”
裴照冷聲下令：“封暗庫！所有物件逐一登記！涉及御賜物，立刻上報宮中！”
沈承禮猛地抬頭：“不要！”
可已經晚了，一名差役轉身就跑，直奔宮門方向。
沈承禮癱在地上，臉色如土。
而暗庫最深處，一隻不起眼的賬匣被開啟，裡面掉出一疊典當票據。
裴照撿起第一張，只看了一眼，眼神就變了：“請夫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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