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打又罵
做出了這麼大膽的舉動，林年的神情卻平靜得讓人看不懂。
他瘋了嗎？
顧明軒在反應過來後，驟然又對上了林年淡漠的眼神。
沒有愛也沒有怨，乾乾淨淨的，他的身影沒有在上面沾上任何痕跡。
之前他還覺得林年要和他絕交是裝腔作勢，欲擒故縱的戲碼，林年最擅長演戲了不是嗎？他以前就是被林年那單純乾淨的模樣給欺騙了。
但是現在他卻突然清晰無比的感受到，林年是真的不愛他了，一點也不。
酒水順著顧明軒的頭髮往下落，滴在了他的眼睫上，彷彿在無聲地哭泣，配上他略有些茫然呆滯的眼神，像只剛打撈起來的落水小狗，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國內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所有人都說你愛我，對我求而不得，將我視為白月光。”林年隨手開了一瓶酒，將酒杯重新倒滿，一邊道：“但是，你真的愛過我嗎？”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顧明軒的眼神變得陰沈，但林年迎上他的視線，不待他回答什麼，繼續質問：“如果你愛我，這幾年為什麼不來找我？又為什麼找了一個所謂的‘替身’，還鬧得人盡皆知？”
“你就是這樣喜歡一個人的嗎？我反正不信這是愛。”
顧明軒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林年不給他機會：“所以什麼白月光，我辜負你的深情……這種謠言，所有人都可以輕信，唯有你我不行。”
“還有，我一直身在國外，從未介入過你的感情，顧柳兩家以遷怒為由同時朝我林家下死手，是什麼道理？遷的又到底是哪門子怒？”
林年嘴角一掀，笑得諷刺：“林家對顧總而言的確不值一提，但商場上的爭奪，非要故意渲染上桃色新聞，倒打一耙顯得我和林家多罪孽深重、‘死’有餘辜似的……這等手段，顧總是真的不覺得過於低劣無恥嗎？”
隨著林年的一聲聲質問，不說其他人，連坐在沙發上的幾位都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了。
眾人偷覷顧明軒的臉色，沒有意外的，黑如鍋底。
出國的白月光，找替身，移情別戀，聯合柳家對林氏毫無徵兆的出手，當眾羞辱林欽……等等，顧明軒把每件事都做得非常高調，以至於顧明軒想否認都否認不了。
強行否認，沒人信不說還顯得敢做不敢當、沒種。不否認，那就是默認了林年的話。
在顧明軒“沉默”的時候，林年朝著顧明軒逼近了兩步。
“讓我破產，又讓我名聲掃地，接著還想讓我笑臉相迎，陪著做戲……”
“啪”的一聲脆響，冷不丁的，顧明軒的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
眾人屏息，只聽到林年語調平穩地道：“顧總高高在上，但須知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凡事留一線，別把事情做絕。”
顧明軒為什麼強行把他帶過來，林年心知肚明，無非就是羞辱他，讓他感受一下落地鳳凰不如雞的落差，繼而認命，最後跪倒在對方的面前求饒。
但顧明軒失算了，林年就像是毫無不在意林氏下場似的，直接破罐子破摔。
林年打了顧明軒一巴掌，手中的酒水卻沒有晃出半分。
他一口將它喝完，把酒杯隨意扔下，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笑話，再不走等顧明軒反應過來可能就走不出去了。
酒杯變成碎玻璃躺在了顧明軒的腳邊，無聲呼應了林年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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