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淮先把人關著,湊齊了,再選了個時間一起帶到了林年的面前。
林年是苦主,他需要這些人給林年道歉賠罪,在懲罰上也需要聽聽林年的意見。
但是當看到這些人直勾勾地盯著林年看的時候,他懷疑起了自己的決策。
直接處理了會不會更好?
盛雲淮坐在林年的旁邊,沒有刻意做出什麼親密舉動,那股子佔有慾卻是毫不遮掩。
他冷眼從四人身上掃視而過,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四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僵硬,包括原本對盛雲淮抱有挑釁之心的章子瞻。
章子瞻出身在政法世家,他什麼大人物沒見過?
他原本以為對那些氣場強大的人已經司空見慣,也可以永遠保持從容,事實證明是他錯了。
盛雲淮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比他以往見過的人只強不弱,壓迫感極強。而且,以往那些人對他這個章公子總是抱著善意,多少會收斂,不敢強壓他,盛雲淮則恰好相反。
章子瞻極力遏制,依舊無法避免身體所產生的本能反應。
顧明軒的眼底閃過一絲難堪,他已經很久沒有在他人面前露過怯了,更別提還是在白月光和情敵面前。
章子瞻捏緊了拳頭,這份危險感引發了他的不安與焦躁,讓他的大腦難以重新恢覆冷靜。
最不怕死的還得是沈景翊,他不管不顧,眼裡只看得見林年,“年年……”
盛雲淮一個眼神過去,沈景翊就被人一腳踹在膕窩上,然後跪倒在地。
膝蓋狠狠碰撞地面的聲音重得讓人反射性地倒吸一口氣,彷彿能感受到那份尖銳的疼痛。
這個粗暴的做法,讓幾人的心神震動。
前兩天他們只是被簡單的關著,這讓他們維持了一種錯覺——盛雲淮會維持家族與家族之間的那份體面與客氣。
但事實是,盛雲淮似乎壓根沒把他們看在眼裡,不會有任何的客氣,也不會給他們留什麼體面。
沈景翊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打,眼神有瞬間的茫然,然後便是滿心的羞憤。
他就沒吃過這種苦頭,他憤恨的看著盛雲淮,掙扎著想起身,卻反被人按在了地上,姿勢變成了趴跪,更為狼狽了。
沈景翊咬緊了後槽牙,猛烈掙扎,他艱難地抬頭朝林年看去。
他想過林年可能會有的諸多表情,嫌惡也好,嘲諷也好,憤恨也好……總該是有幾分觸動的,結果他只在林年的臉上,眼中,看到了如水一般的平淡。
林年並不因為他所做的事情觸動,亦不為他的下場觸動。
膚色如玉,氣質清逸出塵的青年淡然地坐在那兒,眉間的硃砂鮮紅,如一尊被人用香火供奉在高臺的菩薩。
他只是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跪在他腳邊,為他瘋狂的人,內心不會因為他們的任何舉措產生波動。
沈景翊又痴又難過。
為這樣的林年痴迷,又因這樣的林年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