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用腳趾頭想也該明白,造成這樣創傷的理由,定然是林年不願意宣之於口的隱私,她只是透過提醒,鼓勵的方式,勸說林年多往外走走。
拍戲,對林年來說是舒適區,也是牢籠。艾米麗分析完林年後,皺著眉,滿心困惑。
她有些懷疑自己的分析到底是對是錯,明明……實在不應該是這樣的。
艾米麗沒想到盛雲淮會因為她的這幾句話單獨找上自己。
和盛雲淮獨處一室的時候,艾米麗感受到了更大的壓力。
她並不清楚盛雲淮具體的身份,但以她的經驗來看,對方必定是一個權勢滔天的人物,那種絕對高位的氣息連刻意的收斂都遮蓋不了,至少在一個敏感的作家眼裡,她嗅到了頂尖權勢的味道。
“別緊張,艾米麗女士。”盛雲淮對林年身邊的人向來很客氣,尤其是他現在還有求於眼前的人。
他開門見山地道:“我想和你聊一聊年年。”
艾米麗能感受到盛雲淮的善意,只是身體本能地處於防禦狀態,她背脊挺直,表情不是很輕鬆,連聲音都艱澀了兩分:“你想聊什麼?”
盛雲淮只會比她更懂林年,艾米麗這樣想著,突然一頓。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我想聊什麼。”
盛雲淮刻意收斂,但那雙鳳眼天然便帶著威嚴與銳利,與他對視時,艾米麗會覺得自己已經被他完全看穿看透。
艾米麗沒說話,盛雲淮也沒再開口。艾米麗所說的那番話讓他有些在意,“你可以大膽一點”,讓他想問艾米麗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但他知道,想要高效地獲取資訊,那談話節奏就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他在等艾米麗自己先做好權衡,然後主動地將資訊托盤而出。
不一會兒,盛雲淮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艾米麗把自己的猜測說完後,她也把自己的疑問拋給了盛雲淮。作為林年最親密的人,盛雲淮應該知道是什麼原因吧?
不過意料之中的,盛雲淮並未告訴她。
艾米麗離開後,盛雲淮渾身的低氣壓不再收斂。
林年的“暗傷”和陰影,他猜測和他有關。
拋開所有的濾鏡,當初林年是為什麼找上他的,他難道不知道嗎?
那時的林年回國面臨著林氏要破產的困局,再有顧明軒等人在一旁虎視眈眈,林年特意透過盛菱歌來見他,必是有所求。就算是一見鍾情也得分先後順序吧?
以往盛雲淮想著,他可以不在乎林年最初的意圖,不介意他們是怎麼相遇的,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一個錯誤的開局,是會帶來隱患的。
那樣的開局讓他對林年少了幾分慎重,他的確幫了林年,可也給了林年一份用來看戲的合同。
那時並不覺得如何,反而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認為他已經對林年足夠優待……客觀而言的確如此,只是現在卻如迴旋鏢扎中了他的胸口。
他現在懷疑,正是因為他這份合同,給林年留下了陰影,那個囚牢,或許就是他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