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說了,念你剛回來不懂規矩免死。
但必須上家法,二十杖以儆效尤。”
長公主站在廊下淡掃我一眼並不阻止。
兩個粗壯婆子已提著板子走來。
我看了看兩邊的婆子,轉頭就朝宗祠狂奔。
我發瘋般衝過迴廊,撞翻花架與丫頭。
跌倒後爬起繼續奔逃,猛力撞開了宗祠大門。
我撲在祖宗牌位前死命磕頭,毫不留力。
額頭破開鮮血順著鼻樑流下。
我放聲大嚎:“列祖列宗開眼!
二哥說有賬目為證,那就請出侯府黃冊!我顧寧願以死對質!
是我做的我領罪,不是我做的,我今天就碰死在這裡讓祖宗評理!”
二哥追至宗祠門口猛然頓步,圍觀下人越聚越多。
侯爺被人攙扶著趕來時,我額頭的血正不斷滴落地磚。
侯爺咬緊後槽牙生硬擠出字句:“......去取黃冊。”
這麼多人看著親生女兒頭破血流跪在宗祠,這黃冊不取不行。
二哥轉身去拿冊子。
我餘光瞥見林菀躲在人群后微微勾起嘴角,她篤定自己贏了。
“放肆!侯府百年清望,怎容你這般撒潑胡鬧!”
三叔公重敲柺杖厲聲喝斥。
老頭是顧家現存輩分最高的族老,一輩子板著張老臉。
他趕來時我正跪在血跡中。
二哥捧著厚重的黃冊上前單膝跪下:
“三叔公,孫兒有鐵證在此。”
他翻到中間指著一行字:“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顧寧領銀五十兩,畫押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