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這一切，沈清才抽空算了一遍眼下的銀錢。
不算不知道，一算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先前買人。買糧食。再加上剛才採買大批絹布棉布，花銷已經去了大半。
這個月所有人的工錢一發，她手裡就只剩下五兩銀子不到。
從牙行回來時的寬裕，轉眼就見了底。
一股熟悉的焦慮感，瞬間又湧了上來。
沈清手裡太鬆，見不得人苦，能幫就幫。
明明心裡想著要攢錢。要留後路，可真到了該花錢的時候，半點都不猶豫。
買人。買布。管吃住。開工錢，一樁樁一件件，銀錢就這麼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可轉念一想，東西已經買了，人也留下了，路子也鋪好了。
絹花能賣，飯食能賣，日後小品開場，還有打賞分成。
來錢的路子多，只要週轉得開，就能一點點盤活。
沈清深深吸了口氣，把那陣心慌焦慮壓了下去。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只能往前衝。
她轉身回到桌邊，對著忙活絹活的婦人們又叮囑了一句。
“多做一些大小不同的，明天統一擺出來售賣。”
婦人們連聲應好，手下動作更快了幾分。
沈清站在一旁，看著一屋子忙碌的人。心卻奇異地，慢慢安定了下來。
沈清回過身，看向一旁等候的人們。
“你們幾個，都跟著我來後院。”
“頭一場小品，我現在就教你們怎麼演。”
幾人不敢遲疑，連忙跟上沈清的腳步，一同往後院走去。
到了空曠的後院，沈清站在中間，一點點給他們講解動作。語氣。站位。
哪裡該笑，哪裡該慌張，哪裡該說什麼樣的臺詞，她一遍一遍示範，耐心指點。
老人學得慢，她便放慢節奏反覆教；
受傷的男人動作不便，她便調整動作，不讓他費力。
婦人怯生生放不開，她便安撫引導。
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直到夜幕降臨，院裡光線漸漸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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