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公堂對峙 驚悉同族李謙望著眼前質地純淨的精鹽，眼中好奇更盛，愈發想知曉沈清口中的製糖之術。
他上前一步，語氣鄭重地開口。
“沈娘子大可放寬心。你方才也言明，加害於你，便是與天下百姓。與整個朝廷為敵。
我等身為官吏，斷不會行此禍國殃民之事。”
“諸位說得好聽。可我若是把製法全盤托出，技藝歸了朝廷，我本人再無半點用處。
到那時，我會不會悄無聲息死於他人的暗殺？”
人群末尾的林懷昌心頭猛地一跳，臉色微變。
沈清這句話，正好戳中了他方才一閃而過的私心打算。
但這種方法不可取，他強行穩住心神。
“姑娘多慮了。
你手中技藝利國利民，乃是造福天下的曠世之法。
如今街頭萬民皆知你身懷秘法，風聲早已傳遍，朝野必然矚目。
何況你之前利用文娛之法，救濟災民。殺你一人，寒盡民心，朝廷必定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沈清眸光微涼，早就認出來了，此人正是安柔素名義上的舅舅。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擊要害。“諸位說得倒是比唱的還好聽。”
“我若真有一日遭人暗殺，背後之人權勢滔天，隨手推出幾個替罪羊草草結案，風頭一過萬事抹平。
到那時，我一介草民死了便是死了，無人深究。無人追責，豈不是白白送命？”
一句話堵得滿堂官員啞口無言。心想你這麼怕死，當時就應該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打什麼人。
林懷昌心底的火氣被逼了上來。維持不住溫和假象，臉色一沉。
“我看你根本就是故弄玄虛！你哪裡有什麼絕世的製糖之術？至於製鹽之法，早已不是獨你一家！
京中張衡初早已改良出新的製鹽技法，產出精鹽質地上乘，絲毫不比你手中的鹽差！
你不過是拾人牙慧，藉著些許皮毛故作高深，藉機要挾朝堂罷了。”
這話一齣，沈清眸光驟然一凝，上前半步，聲調陡然清冷銳利。
“你說誰？張衡初？是他改良的製鹽之法？”
她腦中電光火石，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緊跟著又沉聲追問：“那廣為推行。救活萬千災民的以工代賑之策，也是此人提出？”
林懷昌見沈清神色驟變，以為戳中了她的軟肋，面色越發強硬，篤定她根本沒有獨家秘法，純屬虛張聲勢。
一直靜默觀察局勢的李謙聞言，鄭重頷首，沉聲接話。
“沒錯。以工代賑。改良鹽法，皆是出自同一人。那張衡初，亦是出自隱世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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