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懷揣不軌圖謀，絕不會主動將安身立命的秘術雙手奉上，自斷依仗。”
晟帝冷笑一聲。“故土情懷？在朕聽來全是託詞。
你借惠及百姓的由頭，處處抬高華夏。
久而久之，百姓心中先記華夏之恩，再認大晟皇權，這筆賬，你當真以為朕算不清？”
沈清垂眸片刻，復又抬眼。
“陛下把人心想得太過複雜。
百姓分得清是誰給他們安穩世道，誰減免賦稅。治理水旱，江山根基牢牢握在陛下手中，豈是一句技藝來源便能撼動？
今日主動進宮獻方，便是將所有底牌攤開，所求不過是留華夏文脈一絲聲名。”
晟帝指尖反覆摩挲著硯臺邊緣，怒火稍稍壓下，猜忌卻半點未消，沉吟良久，稍稍鬆口。
“製糖之法朕收下，官坊管制一事準你。但華夏之名只可簡單標註，不許大肆宣揚。”
沈清聞言，只能答“是。”
但沈清憋屈勁又上來了，什麼東西，給你濟世安民的法子，還得求著你，狗皇帝。但面上不顯。
只要能留下標註，便不算白費功夫。
哪怕不能大肆宣講，日後傳遍天下，百姓總會知曉這份技藝源自華夏，這份印記，終究會留在世人心中。
而且她能為華夏揚名做的的事情可多了。
晟帝看了沈清一眼，“你既願獻方，便將精進的製糖流程。物料配比，呈上來。”
沈清微微垂眸。“陛下，民女不會書寫大晟文字。”
這話一齣，晟帝眼底滿是審視與疑慮。
先前沈清秘法冊子隨囊衣飾被大火焚燬，她都不會寫字，哪來的冊子，根本故意讓朕幫她追查縱火之人？
“民女可口述全程。”
晟帝凝眸看她良久，沉聲道：“傳工部主事入御書房。”
不多時，工部官員匆匆趕來。
沈清條理清晰，緩緩口述全套製糖秘方。
從原料甄選。熬煮火候。除雜提純。脫色凝霜，每一道工序。每一項配比，說得精準細緻。
講完技法，沈清又補了極關鍵的利民國策。
“製糖主材可令民間百姓大面積種植，此物易活易種。產量極高。
陛下可酌情減免新種田地賦稅。輕徭薄賦。
既讓百姓有增收活路，也能保證官坊原料源源不斷，讓細糖真正普及民間，不再是世家專屬的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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