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只當白娘子的故事是尋常消遣，今日聽沈清層層拆解，一時大為感慨。
蘇清鳶拉住自家母親追問。
“母親，今日沈娘子說，市面女子常用的水粉大多摻鉛。含水銀，敷面久了傷身毀容，是真的嗎？
而且她不用名貴的珍珠粉敷面，反倒用鳳凰衣調粉養膚，難道鳳凰衣的效果更好？”
“鉛汞有毒我倒是知曉，尋常坊間脂粉確實含有這些害人。
但你用的脂粉是母親特意找人調配的，沒有毒，只是這鳳凰衣調珍珠粉的法子，我倒是不曾細究。”
蘇清鳶的母親沉吟片刻，溫聲道：“你既覺得沈娘子見識獨到，我便讓人去問問藥鋪老夥計。
查實藥理，回頭專門給你按此方調配一份溫和粉質。”
蘇清鳶心中大喜，靜靜等候府中調配新式粉脂。
待特製的鳳凰衣粉質調好，蘇清鳶心底愈發得意。
沒過幾日各家閨閣相聚，蘇清鳶便藉著閒談，故意將從沈清那裡聽來的新的話本解讀和無毒養膚的鳳凰衣秘方盡數道出。
小姑娘們都未聽過這般新穎通透的見解。
也不知道假的珍珠粉比真的珍珠粉養膚效果更好，一時個個驚奇，紛紛圍著蘇清鳶追問。
看著眾人滿眼好奇。爭相請教的模樣，蘇清鳶心中極為受用。
不出幾日，沈清的話本新解。不用鉛粉。偏愛鳳凰衣養膚的兩件事，便在京中世家閨閣裡悄悄傳了開來。
然後越傳越廣，順著世家姻親的脈絡，悄悄飄入了深宮之中。
最先聽聞動靜的是太子妃。
太子妃聽得新奇，索性依照傳聞裡的配方，讓人試著調配出一盒溫潤粉質，入宮獻給皇后。
皇后接過那盒脂粉，觸手細膩清潤。氣味淡雅脫俗，開口詢問來歷。
“回母后，此方新法皆是宮外沈娘子所傳，只用鳳凰衣和少量珍珠粉調和養膚，如今京中世家閨秀，人人爭相效仿。”
聽見“沈娘子”三個字，皇后心頭閃過不喜，先前尚衣司上報的花銷賬目瞬間湧上心頭。
當初沈清的衣物在大火中盡數焚燬，陛下特意傳旨尚衣司為她裁製新衣。
沈清羅列各式華夏衣袍，足足要近兩百套。
本已是破格恩賞，後來沈清獻上利國利民的製糖秘方，龍顏大悅，陛下又額外下旨追加一批衣料成衣，兩相疊加，開銷大得驚人。
當初皇后只看賬面數字，只覺花費奢靡，心中頗有微詞，一直沒親眼見過成衣。
皇后索性親自去往了尚衣司，一踏入庫房，滿目琳琅衣袍映入眼簾。
各式華夏衣冠形制規整。紋樣雅緻。配色溫潤脫俗，每一套皆氣韻端莊，遠比宮中制式衣裙更顯清雅風骨，美得別具一格。
皇后心底也暗自驚歎，可忌憚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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