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清楚，我和張衡初是外族之人，我華夏也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
不論我道出何等實情，您心中必先存了不信的念頭，所以陛下以後不要再追問這類問題了。”
這番話落在晟帝耳中，心頭頓時泛起怒火。
“朕信與不信，朕自有考量。你據實回話，是你的本分。”
“可民女所說句句屬實。”
晟帝望著沈清仍然不卑不亢模樣，心底的不悅更甚。
他是九五至尊，向來萬人俯首。無人敢忤逆半分。
可晟帝心底由極為清醒 ，沈清身懷製糖。製鹽。製冰之法，然此人底牌未盡。價值無窮，性子又極為執拗，他不能逼急。還不能降罪。
萬般火氣無處發作，只能讓沈清滾了。
晟帝不開心，沈清更不開心。
她知道沒人信華夏的的真實寫照，還特意隱去了部分。
華夏疆域九百多萬平方公里，尚且不算舊時分離出去的外蒙之地，這般驚天幅員，她只含糊一句萬里綿延。
人口足足十四億，她也只敢模糊說數億百姓。
沈清悶悶地踏踏入驛館。
張衡初早已等候在此，見她神色頹喪，一眼便看出她心緒不佳。
沈清將御書房與晟帝爭執的原委一五一十道出，語氣裡滿是鬱結。
張衡初聽罷輕輕嘆氣，出聲寬慰。
“何必放在心上，他不信便不信。大晟不過數百萬人口，疆土有限，身為古人，如何能想象出咱們華夏的光景。”
“道理我都懂，可懂歸懂，心裡就是堵得慌。”
沈清癱坐在凳上，指尖揉著眉心，煩悶難消。
張衡初見她這般，也忙轉了話題。
“你既然知道就別再琢磨了，咱們先收拾東西搬家，總比擠在驛館自在。”
沈清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因為衣物眾多，足足租用了五輛馬車才裝下。
一行人車馬緩緩行在長街之上，街巷兩側不少百姓。世家下人駐足觀望。
忽有幾名世家子弟倚著街邊廊柱，望著這些的車馬，低聲嗤笑，言語毫不遮掩地傳入二人耳中。
“瞧這陣仗，是那個外族女子，也敢在京中這般張揚。”
“整日把什麼華夏掛在嘴邊，我看全是憑空吹噓，區區蠻荒之地，能有什麼底蘊，偏生哄得陛下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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