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路過行人己經駐足觀望，紛紛投來好奇目光。
眾目睽睽之下，郭亮友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百般難堪，卻又無從迴避。
他心中清楚，晟帝應允沈清的三願，真要是僵持到底，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郭亮友喉結滾動，硬著頭皮開口，聲音透著幾分乾澀。
“我……我因荷風宴上，見識淺薄，妄議華夏，出言冒犯沈娘子，特此登門賠罪。”
“僅僅見識淺薄？”
“你一開始出言詆譭華夏代代相傳的詩書技藝，輕賤先賢心血，而後辱罵吾之國度，一句見識淺薄，就能抹平所有冒犯？”
周遭百姓聽得真切，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少人聽過荷風宴爭執的傳聞，此刻紛紛對著郭亮友指指點點。
眾人雖是大晟子民，可坊間早傳遍沈清過往事蹟。近來又因沈清查驗家中器物用料，躲過了隱藏的禍事。
所以百姓心底對沈清十分有好感，因此偏向沈清。
郭亮友心底的火氣也一點點升騰上來，“我己然當眾認錯，沈娘子何必步步緊逼？”
“當初你在宴席之上肆意嘲諷之時，可曾想過留半分餘地？
若是今日輕易草草了結，來日豈不是人人都能效仿與你辱我華夏。”
郭亮友緊咬牙關，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他雖近日禁足在家，但朝中風向並非全然不知。
自從沈清揭穿東宮漆毒、晟帝應允三願，帝王心中己然偏向沈清與張衡初。
這二人雖性情鋒芒，但所獻技藝、所察隱患皆是利國利民，而且更關乎皇室子嗣安泰，陛下自然多加包容。
便是太子府也讓人送上厚禮。
這段時日，前來探視的同僚紛紛談及，諸多官宦世家自查府邸，不少都找出含毒器物。
朝中百官縱使有人不喜沈清行事凌厲，卻也感念她保全家眷的恩德。
郭亮友萬般不甘卻只能死死壓在胸腔。
“那沈娘子想我怎麼做？”
沈清隨後開口，“親筆撰寫悔過文書，張貼於城中通衢之地。”
“不可能。”
郭有亮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怒火不斷翻湧。
倘若親筆寫下悔過文書還要張貼通衢鬧市，往後他畢生聲名都會蒙上汙點。
沈清和張衡初見郭有亮百般推諉，二人不動聲色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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