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鳴伸出舌頭舔她的頭髮。
旁邊寵物店的工作人員也在安慰，“狗狗沒事兒，就是腿被什麼東西壓斷了，休息一週就能好，狗狗年齡大，以後千萬不要讓它獨自出門，現在社會上的狗販子也多。”
張煦喉嚨很痛，人難受到極致就會這樣。
她趕緊嚥了咽口水，這才看到旁邊渾身溼透的姜聆。
姜聆用乾毛巾擦拭過她自己的頭髮，所以這會兒頭髮看著亂，有幾根翹起來，有點兒呆。
她的一隻手上還拿著柺杖，那條受傷的腿跟鳴鳴的還真是有些像。
姜聆衝她笑笑，“張姐，我聽莊小姐說你在找狗，就想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找到了。”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找狗的目的。
張煦是人精，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她後悔自己對姜聆的態度。
一個人願意為了客戶做這些事情，願意拖著受傷的腿在外面轉這麼久，她不覺得這樣的人會有什麼壞心思。
相反，這股不管怎樣都要達成目的的勁兒，跟她年輕時候很像。
只是姜聆比起她，更軟和。
她在職場上混跡多年，此刻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些爾虞我詐的陰謀算計，在真正的善良面前顯得太蒼白，太捉襟見肘。
多少年了，她沒有這樣無言的時候。
姜聆臉色白皙，乖巧的垂下睫毛，“鳴鳴的腿已經包紮好了，你送它回去吧，估計在外面嚇壞了。”
張煦知道姜聆沒車，她將鳴鳴的繩子拉緊，鳴鳴高興的晃了兩下尾巴，她啞聲道：“姜聆，我送你回去。”
姜聆沒有拒絕，她拄著柺杖上車，去了後座。
鳴鳴也在後座，這會兒安靜的趴著，估計在外面也累了。
張煦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語氣溫和，“它跟了我二十年，從我最落魄的時候住地下室，到後來住大平層，我不結婚不生孩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它。”
但狗的壽命有限，鳴鳴能活二十年，已經是非常長壽了，可見張煦真的照顧得很好。
“張姐，我懂你的感受。”
姜聆看向窗外，抬手在鳴鳴的腦袋上拍了拍，“我很小的時候也養過一條狗。”
狗是張煦最喜歡的話題，她透過後視鏡看向姜聆，有些懊惱自己只是聽了別人的幾句話，就如此評價一個人。
“是嗎，你的狗陪了你多久？”
姜聆緩緩閉上眼睛，“五年吧，從我很小的時候就在身邊了，一直到我十歲左右。它很乖，聽我的話，每次我放學，它都會去村口等我，尾巴晃得跟螺旋槳一樣。”
她說起這個的時候，眼睛彎了起來，陷入了那段記憶。
“那怎麼只活了五年，出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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