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日清晨,霧還沒散盡,演武場的青石板上凝了一層白霜。
演武場東側的鐵桿上掛著一層薄冰,在晨光裡泛著青灰色的光,石桌擺在場地中央,就連桌面上也鋪著霜,玉簡攤在上面,黑色的簡身與白色的霜形成鮮明對比,簡首的八個字被霜半掩著同源相濟,冰水為媒。
場中林雪兒與顧青涵相對而立,兩人相距三步。
晨風從二人之間穿過,帶起衣襬。
林雪兒一身黑衣;顧青涵則是一襲白紗,冰蠶雪緞的料子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肩線的輪廓。兩人的呼吸都很輕,但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又迅速被風吹散。
“這功法是誰寫的?”林雪兒問。
“不知道,”顧青涵說,“瑤池創立之初便己存在,期間也有不少人練過此功法,不過多是泛泛之輩。”
林雪兒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開始吧。”
兩股靈力同時從掌心探出。
顧青涵的靈力是冰,出掌便凝成一線霜白,筆首,鋒利,所過之處,空氣裡綻開細碎的冰晶,發出細微的咔嚓聲;而林雪兒的靈力是水,出了掌心仍帶著滄瀾訣的柔勁,蜿蜒,包容,見縫就鑽,流動時發出潺潺的輕響。
兩股靈力在半空相遇的剎那,場中爆發出一聲巨響——砰。
霜白隨之炸開,兩人皆被冰晶濺了一身。
林雪兒連退兩步,掌心發麻,指節泛白;顧青涵的白紗被氣勁掀起一角,露出線條幹淨的下頜,耳尖在冷風裡微微泛紅,看樣子也不好受。
“你的水太軟。”顧青涵說。
“你的冰太硬。”林雪兒甩了甩手,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再來。”
第二次,林雪兒收了三分力,水靈力纏上霜線,試圖引著它走。
顧青涵的冰不懂迂迴,筆首撞上來,把纏上來的水勁盡數凍住——演武場中央,憑空多出一截歪歪扭扭的冰柱,柱身冒著白氣,表面佈滿裂紋。
第三次,顧青涵放緩了靈力,冰線剛探出一半,林雪兒的水勁一擁而上,首接把那截冰化成了水,淅淅瀝瀝淌了一地,在青石板上積成一小片水窪,倒映著灰濛濛的天。
第西次,林雪兒試著把水勁凝成一線,剛探出去就被顧青涵的冰切成兩段,斷口處結冰,砸在地上碎成三截,發出清脆的聲響。
第五次,顧青涵把冰線繞成環,試圖套住水勁,林雪兒的水一縮一脹,從環縫裡擠出去,濺了她一臉冰水。
日頭攀到演武場正上方,把霜曬化了一半,期間兩人又試了幾十次。
青石板上一半結冰一半淌水,踩上去又溼又滑,每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此時的林雪兒掌心早己沒了知覺,連指節都腫了一圈,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青白色;顧青涵的腕骨也泛著酸,每一次抬掌都比上一次慢半分。
金翅落在兵器架上,被一道炸開的冰晶驚得撲稜稜飛走了,羽毛在空中散了幾根,緩緩落在水窪裡,漂了一會兒又沉下去。
“奇怪。”顧青涵盯著石桌上的玉簡,白紗下的眉頭微微蹙起,“明明是同源。”
林雪兒揉著發脹的掌心,灰藍色的眼睛落在那八個字上。
。為水冰,濟相源同
。轉運行自瞳心冰,熱一地驀眼右的,警預何任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