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掠過鬆林，星子疏了又密。
柳兒周身靈氣越轉越快，淡青光暈凝成實質，在頭頂匯成一個小小的漩渦，肌膚下透出溫潤的玉色，經絡拓寬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清晰可聞。
林雪兒閉著眼，冰心訣緩緩運轉，神識卻始終釘在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
晨霧漫過青石臺時，靈氣漩渦驟然一收，盡數灌入柳兒丹田。
體內傳來一聲極輕的脆響，彷彿薄冰破裂，又似新芽破土。
柳兒睜開眼，眸底浮出一層淡青色的光，轉瞬隱去。
整個人神采奕奕，清秀的眉眼間壓著藏不住的喜悅，連冷倔的氣質都柔和三分。
剛起身，餘光便瞥見老松樹下那道黑衣身影。
林雪兒正閉目打坐，晨光落在其身上。
柳兒蹲在她身前，看著那張絕美的臉近在咫尺，只覺心跳得厲害。
「師父為了我，四天四夜沒閤眼，又守了我一夜......」
「從前那些日子裡，從未有人這樣待過我。」
眼眶微微一酸，她連忙垂下眼睫，強忍著沒讓淚落下來。
林雪兒似有所感，眼皮微動，緩緩睜開雙眼，一張精緻臉龐映入眼簾，讓她微微一怔。
柳兒的臉比往日更精緻，膚色透亮卻泛著一層薄紅。
「難道是築基的後遺症？」
她抬手探向柳兒額前：“剛築基完，身體可有異樣？”
柳兒被這突然的動作驚得一顫，連忙開口：“沒有......謝，謝謝師父。”
林雪兒收回手，唇角彎了彎：“當師父的，沒什麼。”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十七歲築基，即使在聖地裡也不常見。”
林雪兒聞聲看去，顧青涵不知何時立在一旁的松枝上，白紗被晨風撩起一角，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聽到對方誇柳兒，她心裡不禁有些小得意。
「畢竟是我親手教出來的徒弟。」
又忽然想到什麼，她開口問：“你今年多少歲？”
顧青涵顯然被這莫名的問題問得一愣，白紗後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十九......問這作甚？”
“沒什麼。”林雪兒笑了笑，開口解釋道，“想不到你才十九，我還以為你二十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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