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山莊日常山莊的清晨，總是從一聲怪叫開始的。
聲音的源頭是流兒養的靈禽“金翅”——一隻巴掌大的小鳥，羽毛金燦燦的，每天早上準時在枝頭扯著嗓子叫喚，聲音比公雞還洪亮，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得意勁兒，彷彿整座山莊都是它的領地。
“金翅——閉嘴——”
從被窩裡探出腦袋，流兒頭髮亂得像一窩稻草，眼睛還沒睜開就抓起枕頭朝窗外扔去。
枕頭穿過窗紙，發出“噗”的一聲悶響，金翅的叫聲戛然而止，隨即是一陣撲稜稜的翅膀聲，顯然是被嚇跑了。
縮回被窩，翻了個身，流兒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但門已經被推開了。
“流兒！起床了！”
錚兒扛著裂巖長刀走進來，刀鞘在門框上磕出一聲脆響，一身黑色勁裝，短髮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
“今天輪到你去靈園澆水，別賴床！”
“知道啦知道啦......”把臉埋進枕頭裡，流兒聲音悶悶的，“再睡一炷香......”
“誰知道你的‘一炷香’是多久？”錚兒走上前，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快起來，師父和柳兒姐姐快回來了，你難道想頂著雞窩頭見她們？”
猛地坐起來，流兒眼睛瞪得溜圓。
“師父今天回來？！”
“嗯。”錚兒將一套淡青色的衣裙扔在她床上，“墩兒一早就去等著了，你也快點。”
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抓起梳子胡亂扒拉了兩下頭髮，流兒光著腳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抓起桌上的銅鏡照了照——鏡中的少女頭髮依舊亂糟糟的，但至少臉是乾淨的，她隨手抹了抹眼角又跑了出去。
“等等我——”
山莊的後院，靈園裡種著各種藥材和靈草：紫靈芝。龍血藤。雪參須......在晨露的滋潤下散發著淡淡的藥香。田埂邊還種著幾株辣椒和蔥，是墩兒偷偷栽的，說是“煉丹之餘也要吃點正常的”。
蹲在田埂上，阿沅手裡拿著一把小鋤頭，正在給一株剛發芽的紫靈芝鬆土，動作很輕，右眉尾的小痣在晨光中微微一動，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
她的腳邊放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幾株剛挖出來的雜草，根鬚上還帶著溼潤的泥土。
“阿沅！”從迴廊那頭跑過來，流兒裙襬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師父今天回來！”
抬起頭，阿沅目光在流兒亂糟糟的頭髮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低下頭，繼續鬆土。
“知道。”
流兒伸手揉了揉阿沅的頭頂——阿沅的頭髮細軟，摸起來像是一團雲。
“走，一起去村口等！”
放下鋤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阿沅站起身，她彎腰將竹籃裡的雜草倒進旁邊的堆肥筐裡，又用小鋤頭將田埂上的土踩實，才跟著流兒朝前院走去。
兩人手拉著手，沿著迴廊朝前院跑。
迴廊的柱子上掛著幾串幹辣椒，是去年秋天曬的，紅彤彤的，在晨風中輕輕搖晃，柱角還擺著一盆蘭花，是柳兒臨走前栽的，如今已經開了幾朵淡紫色的小花，散發著幽幽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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