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荊棘暗生
然而另一邊,宮道上的晨光斜斜地切下來,在青石板上投下長短不一的陰影。玄鈞剛走出奉天門的範圍,就被一道墨色身影攔住了去路。
三皇子玄凜負手立在廊下,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玄鈞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七弟留步。” 玄凜向前幾步攔住了玄鈞的去路。
玄鈞面色不虞,只微微頷首:“三哥有事?” 他刻意拉開了距離,語氣裡的疏離像一層厚厚的堅冰。
玄凜彷彿沒察覺他的冷淡,上前兩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深深的關切:“七弟剛下朝?看你神色,似乎有些心事?”
“不過是些朝政瑣事,勞三哥掛心了。” 玄鈞避重就輕,抬手作勢要走,“若三哥無事,臣弟先行一步,還要回府處理些事務。”
“七弟這是見外了?” 玄凜側身攔住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皇兄我這倒有件事,怕是要讓七弟更心煩了,你可知,昨日那道升遷旨意,最耐人尋味的是哪一處?”
玄鈞緊抿著唇,沒接話。
玄凜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語氣滿是譏諷:“是那‘太子少師’的頭銜啊。七弟,你真以為憑林修遠那點資歷,能當上儲君的老師?”
他湊近了些,聲音輕輕,玄鈞卻覺得像那毒蛇在他耳邊吐信:“你想想,他剛因構陷案罷官,轉頭就平步青雲,還得了東宮的差事,這背後,若不是父皇與他做了交易,還能是什麼?”
玄鈞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交易?” 他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三哥何出此言?”
玄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挑眉道,“父皇讓他當太子少師,明著是輔佐東宮,實則是讓他替自己盯著太子的動向!你以為他往後往御書房跑,真的只是參贊文書?那些遞上去的密報裡,又有多少是關於你的?”
“三哥……多慮了。” 玄鈞冷聲道,“先生忠心耿耿,絕非此等投機鑽營之輩。”
“我的七弟啊,你還是這麼天真……” 玄凜嗤笑一聲,正要說什麼,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什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恰在此時,一個黑衣侍衛快步走到玄凜身後,低聲稟報了幾句。聲音壓得極低,卻故意讓玄鈞能聽清幾個字:
“…… 東宮那邊傳來訊息,林修遠願以七皇子舊年冷宮言行…… 換東宮寬宥……”
玄鈞猛地抬頭,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冷宮舊事……那是他最不堪回首的過往,是被囚禁十二年的屈辱,是連做夢都想掩埋的陰影。林修遠他……真的會用這個來做交易?
玄凜揮退侍衛,轉頭看向玄鈞,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殘忍的玩味。他什麼也沒說,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碎裂的珍寶。
玄鈞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胸腔裡翻湧著憤怒、懷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刺痛。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發作,質問面前這人那些話是否屬實。
但林修遠與他過往的畫面從腦海中閃過。
玄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著玄凜,聲音平靜得可怕:“多謝三哥提醒。”
他頓了頓,找了個最拙劣的藉口:“臣弟府中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說完,不等玄凜回應,便轉身快步離去。月白的袍角掃過青石板,帶起一陣急促的風。
直到走出很遠,玄鈞才敢微微喘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酸又脹。
他不相信!
……樣模的握在券勝副那凜玄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