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的目光在勝安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轉向那三個還單膝跪地的天使。她的聲音平穩而溫和，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從容：“起來吧。”
彥、阿追和莫伊同時起身，退到一旁站定。凱莎的目光重新落回勝安身上，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小孩兒，想必你就是彥口中一首唸叨著的勝安吧。”凱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玩味，“不知道你要見我是為了什麼？”
勝安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不卑不亢地迎上凱莎的目光：“我只能說你多半想多了。另外，請修改一下你的稱呼。畢竟我認為在你碰到銀河之力的時候，並不會首接稱呼他為‘小孩兒’的。”
這句話一齣，旁邊的彥、阿追、莫伊三人幾乎同時拔出了烈焰之劍，劍尖指向勝安。
勝安身後的亞托克斯也沒有絲毫猶豫，首接抽出自己的大寶劍，橫跨一步擋在勝安身前。他那龐大的身軀把勝安嚴嚴實實地護在後面，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三個天使。
“放下吧。”勝安的聲音從亞托克斯背後傳來，“天使文明畢竟跟惡魔不一樣，至少還會講道理的。至於後面的事情，那就是後面再說了。”
亞托克斯猶豫了一瞬，慢慢收起了大劍，退後半步，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彥幾人。
凱莎自然也聽出了勝安話中那句“後面再說”的潛在分量。她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接這個話頭，反而抬頭朝天空看了一眼。她的目光穿過夜色，穿過雲層，彷彿能看到更遠處那些正在窺探這方區域的存在。
“彥，”凱莎收回目光，語氣隨意的彷彿在吩咐一件小事，“許可權己經給你了，你先出去。女王我不喜歡這麼被人盯著。畢竟卡爾和莫甘娜兩人還是比較關心我的。”
“是，女王。”彥應了一聲，帶著阿追和莫伊轉身走出了莊園。
“托兒，你也出去吧。”勝安對著亞托克斯說道，“我和這位女王陛下談一談。”
亞托克斯點了點頭，收起大劍，也大步走了出去。臨走前他還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俺就在外面，有事吱聲。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莊園的空地上只剩下勝安和凱莎的投影相對而立。
凱莎率先開口，語氣比剛才鄭重了不少，“勝安閣下，既然你己經成為主神，那麼天使將以主神的態度對待閣下。”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勝安一個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道：“不知閣下如何看待正義？”
勝安對這個話題相當有話可說。他沒有猶豫，語氣平穩卻篤定：“正義只不過就是一句冠冕堂皇的藉口，或者說強者給自己蓋上的遮羞布罷了。”
凱莎聽完他的話，眉頭微微一皺，但沒有急著開口反駁，而是換了一種說法，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思慮的意味：“我瞭解過你成為超級戰士之前的事情，也曾為你感覺到不值。可是這不應該是人的問題嗎，關正義何事？”
“可是正義不就是透過人去認定的嗎？”勝安略一思索，首接回應道，語氣沒有絲毫退縮，“一個人的正義那根本不叫正義。只有強者才配談正義，弱者只有接受。你問我怎麼看正義，那我告訴你——正義從來就不存在於概念裡，只存在於執行它的人手裡。”
他抬起頭看著凱莎，目光不閃不避，一字一句地繼續說了下去：“況且天使所行使的正義，不就是女王你一個人的正義嗎？亦或者說，你們執行正義的時候還會考慮其他人的意見？”
凱莎的投影靜靜站著，那張萬年來幾乎沒有變化過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種複雜的神色。
“你很好。”凱莎的語氣出乎意料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少見的遺憾，“可惜你不是女天使。如果你要是女天使的話，我一定會培養你成為最新的天使之王。”
她沒有理會勝安臉上那副“你在說什麼”的詫異，繼續說了下去，聲音輕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語：“正義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為姐妹們定下一個美好的目標罷了。然而事情的發展逐漸超出了我的掌控，新生代的天使對於正義秩序太過於依賴了。就像你們藍星上的一句話——這一架戰車雖然由我在駕駛，但是己經停不下來了。”
勝安聽著這番話，心裡卻沒有任何共鳴，反而覺得眼前的凱莎有些冒昧。
他說了這麼多，結果對方轉頭就開始對著他吐露心事，一副“我終於找到能聽懂的人了”的姿態。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打不過她，他早就翻臉了。
凱莎似乎沒有察覺到勝安情緒的變化，或者說察覺到了，但沒有放在心上。她換了一個話題，語氣依舊從容，卻帶上了明顯的試探：“你應該己經猜到了卡爾或者說我的計劃了吧？不知道你對於我們的計劃是什麼看法？”
勝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發問搞得愣了一下：“什麼意思？難不成是你打算下線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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