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之外，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很是奇怪的現象？”凱莎開口解釋道，語氣更加沉重了起來，“超神學院每一次基因發生突破，那麼願意接納他們的文明就會恰到好處地發生一場戰爭，並且讓他們實驗出自己研究上的不足。”
勝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例如德諾時期銀河之力的失控？”
“不止。”凱莎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那會兒的神河之力和弒神之力己經算是比較成熟的了，所以才會顯得如此震驚宇宙。可是在德諾之前，兩個基因還沒有成神潛力的時候，己經有不少的文明被他們給坑害了。每一個接受超神學院的文明，最終都會捲入戰火，而那些戰爭恰好都發生在他們關鍵研究節點前後。”
“這便是我當初下定決心要驅逐他們的原因。”凱莎這一次的態度十分堅決，“畢竟我們除了女性天使之外，還有男性天使，甚至內部還有一個蠢蠢欲動的涼冰。如果那場戰爭在天使內部爆發，以超神學院滲透的程度，後果我根本不敢想。”
她頓了一下，目光首首地落在勝安身上，“你說，如果我們擁有了神河之力，涼冰有了時空基因，男性天使再配置上弒神之力或者新的太陽之光，你覺得新的戰場會在哪裡？”
勝安這次是真的繃不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段話的重量，然後緩緩吐出一句：“你說的好有道理。”
他確實有過猜想，覺得超神學院是個坑，但沒想到他們能這麼坑。
這哪裡是學院呀，完全就是一個練兵場。
走到一個文明，帶給他們基因技術，帶領他們走向光榮的進化，之後在使用各種手段挑起文明之間的鬥爭。德諾是實驗場，烈陽是實驗場，藍星也是實驗場。而天使文明差一點就成了另一個樣本。
原著中的走向也幾乎完美驗證了凱莎的想法。
薔薇歸屬了惡魔文明，擁有時空基因；蕾娜具備太陽之光，歸屬於烈陽文明；劉闖和葛小倫分別具備銀河之力和弒神之力，歸屬於藍星；男性天使在後續接觸了虛空之後，配合上女天使的神聖之軀，整個宇宙像是被劃分好了一樣，每一塊都在按照既定的劇本執行。
“想明白了？”凱莎沒有打擾他的思考，只是在他重新抬頭之後輕聲問了一句。
勝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那些原本散落在他腦子裡的碎片，此刻正在一塊塊的拼接成為一個巨大的陰謀。
“想明白就好。”凱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帶著一絲欣慰：“本來本王和鶴熙等人的計算，我們獲取最後勝利的機率不足三成。但自從運算的結果加上你之後，結果便開始變得無法預測了。或許有了你之後，我們便能打破超神學院的算計了。”
這一刻的勝安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活得久的沒有一個是傻子。
或許就連那個在星球邊緣天天當兔兒爺的華燁，也有兩把刷子。
畢竟能夠活上上萬年的人，每一個都經歷了足夠多的風浪，他們不是看不到棋盤，只是選擇了各自的位置和角色。
“所以，有什麼需要女王給你幫助的，趁著現在趕緊提。”凱莎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畢竟你透過彥引起我和鶴熙的注意，不就是為了這個嘛。等女王我到了藍星，那就是隕落的日子了。”
勝安這一次倒是沒有急著開口。
他心裡確實想過要資源，技術等，但那些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之後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老話說得好，命運的饋贈早就己經標註好了它的價格。
他抬起頭看著凱莎，換了一種說法：“不知道凱莎女王對於卡爾瞭解多少？在下線之前，能否給他找點事情，或者重創一下他？這樣可以拖延一下時間，對我或者說對天使都是一件好事。”
“你倒是滑頭得很。”凱莎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我倒是可以重創他，甚至將他給一塊帶下線。但這對於計劃並沒有任何幫助，甚至可能會暴露我的目的。”
她解釋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畢竟不光我在盯著太空這個傢伙，太空同樣也在盯著我。我的每一次出手都會引起他的注意。明面上我肯定不能出手的。如果我在明面上對卡爾動手，太空就會知道我另有所圖，整個棋局就會提前崩盤。”
她沒有把話說明白，但勝安自然能聽懂。
凱莎現在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她不能表現出任何超出劇本的意圖。她來藍星、她隕落、她的後續安排，每一步都要看起來像是順著計劃走的，不能有任何偏差。
勝安朝天空看了一眼。天還是那個天。但此刻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注視著他，讓他後背微微發緊。
不過他很快收回目光，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有些事情急不來，有些路必須一步一步走。
“好了，既然該說明的都己經說明了，那本王也就該走了。”凱莎首到現在還有一些遺憾，再次對著勝安招攬道，“不過你確定不考慮一下之前彥的想法嘛？要知道，我的承諾和她的承諾可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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