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過後，時矜下樓走去飯廳，在門口時，頓住了腳步。
謝雲渡一邊看檔案，一邊慢條斯理地喝咖啡。
這個時辰，他不應該在公司嗎？
大約時矜的目光太過直白，謝雲渡轉過頭來，便看見木愣呆在原地的她，淡聲問，“醒了？”
時矜瞬間回神，“啊？嗯。”
她慢吞吞挪過去，在他斜對面坐下。
時矜攪著碗裡的白粥，眼神卻偷偷瞟向對面的男人，才留意到他眼下兩團淺顯的烏青色。
時矜想起早上的那件事，心裡有些彆扭。
她喝過一口粥，咬著勺子邊緣，猶豫了好一會兒，狀似隨意的，試探性地問，“謝先生，我昨晚...鬧到你了嗎？”
謝雲渡抬眼看向時矜。
未施粉黛的素臉，睡眼惺忪。
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緊張和討好的模樣，瞧著竟有些乖巧。
昨晚一整夜，她像只樹袋熊，手臂牢牢環著他的腰，臉頰貼著他肩胛。
他嘗試抽身幾次，可稍一動，她又抓得更緊了。
他移開視線，淡淡說了三個字，“算是吧。”
算是吧？
這是什麼回答？
那算還是不算？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穿沒穿？
時矜腦海裡有一百個問號飛過。
她有些氣悶地低下頭，拿過手邊的叉子一下又一下戳著盤子裡的煎蛋。
這人，瞧著挺高智的，可實際上怎麼那麼難溝通。
她預言不錯，誰嫁他，誰倒黴。
那賭注，好像又沒那麼重要了。
謝雲渡微側臉，鏡片下的餘光瞄了過去，見時矜垂頭喪氣，勾起極淺的笑，又快速斂下。
“今晚有聚會，你準備一下，葉昊會來接你。”
葉昊，謝雲渡的特助。
說完，沒等時矜回答，他就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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