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稍稍錯開臉。
“年輕人有點愛好很正常。你當年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做的事更出格，現在不也好好的做著沈夫人？”謝夫人說得漫不經心。
沈夫人被一噎，臉色漲紅。
她起一抹難看的笑。“是，姐姐說的是，倒是我這個阿姨思慮不周。”
見謝夫人端的一副說教模樣，她暗罵“賤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隨後抓過謝夫人的手，將前段時間和時矜偶遇，還有和謝雲渡的對話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最後哽咽道，“姐姐，你聽聽，聽聽雲渡說都是些什麼胡話？”
謝夫人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我都沒說過她一句重話，你又何必去招惹她。”
“還有，這是謝家的家事，妹妹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說著，謝夫人的臉色冷了下來。
沈夫人瞬間傻眼了，“我......”
謝夫人揉了揉眉心，朝她擺擺手，“行了，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我還插插花。”
沈夫人垂下眸，掩住眼底下的恨意和狠辣。
“那......那我先回去，改日再來拜訪。”
謝夫人點了點頭，“來人，送客。”
看著沈夫人面色不虞，倉皇離去的背影，管家趙洋低低問了句，“夫人，可要派人敲打一下？”
謝夫人站起身，重新拿起剪刀將枝幹上的分支利落剪掉，“她起不了風浪，不必理會。”
車剛在沈家別墅門口停下，沒等傭人上前，沈夫人便推開車門下了車，腳步急促地往裡走，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作響。
廳內，光線有些昏暗，檀香還未散盡，傭人王姨正彎腰擦拭案几，聽見動靜抬起頭，臉上立即堆起笑。
“夫人，您怎麼那麼早回來了？謝夫人沒留您用晚膳......”
話音未落，沈夫人已經欺身上前，揚手是一掌。
王姨身子一歪，撞翻案几旁的青瓷花瓶，跌倒在地，碎瓷片劃破掌心和手臂，鮮血滲出。
沈夫人指著她，雙眸赤紅，“你不是跟我說，宋知華厭惡那小賤人嗎？結果呢？我巴巴備上厚禮送上門，倒被宋知華那賤婦當著滿屋卑賤的下人明嘲暗諷數落了一通。賤婦，我的臉面，今天全讓你給毀了！”
王姨顧不上掌心和手臂的疼，慌忙爬起身，跪著挪過去，雙手死死抱住沈夫人的腿。
“夫人明鑑，我...奴真的沒有半句虛言。外頭......外頭那些世家子弟都這般傳的，說謝少夫人第二天被趕出謝氏老宅，隻身離開......”
沈夫人氣得渾身直哆嗦，指尖掐入掌心，她低頭死死瞪著王姨，目光如鋸，“我活了半輩子，從未被人如此下過臉面。今日之辱，全因你這老嫗誤傳假資訊，誤我大事。”
說罷，沈夫人抬起腳，尖銳的鞋跟往她胸口狠狠踹了過去。
“啊——”王姨吃痛尖叫一聲，捂著胸口往後倒去，吐了一口血，仍掙扎著搖頭，“夫人，奴......奴真的沒有騙您......沒有......”
沈夫人沉著臉轉過身，揚聲高喊，“來人！把這賤婦拖下去，拖進後院，加法處置！”
王姨聽到“後院”二字，面色霎時慘白如紙，全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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