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體向下一沉，竟主動卸開肩關節，從張起靈手中掙脫。他撲到駕駛臺前，伸手抓向只剩一根銅針固定的雪山鈴。
謝臨淵抬腳踢中他的手腕。
黑衣人短刀脫手，卻借勢撞向駕駛臺。
第三根銅針猛地鬆動。
雪山鈴從木板上掉了下來。
鈴身在半空翻轉。
藏在內部的細小鈴舌失去清氣壓制，即將撞上內壁。
張起靈伸手接住銅鈴。
鈴舌在距離鈴壁不到半寸的位置停下。
他的手指已經伸進鈴口，硬生生夾住了鈴舌。
鋒利銅邊劃破指側，鮮血沿著鈴身流下。
黑色玉扣同時發出一陣明顯震動。
雪山鈴表面的山紋全部亮起。
黑衣人看見這一幕，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慌亂。
他轉身想逃。
潘子從艙口衝出，一腳將人踹倒。
吳三省隨後趕到，用槍口抵住他的後腦。
“不想死就別動。”
黑衣人趴在甲板上，右肩已經脫臼，卻仍試圖咬碎藏在口中的毒丸。
張起靈抬腳踩住他下頜。
潘子捏開他的嘴，從牙縫裡取出一顆黑色藥丸。
“又是這一套。”
吳三省扯下黑衣人的潛水面罩。
下面是一張滿是疤痕的臉，右耳已經被整個割掉，耳後同樣烙著一枚銅鈴圖案。
只是他的烙印不是笑哭臉。
而是一座雪山。
被綁在船尾的笑哭臉看見後，聲音低了幾分。
“他是追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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