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成雙手發抖，在水下通訊板上艱難寫下兩個字。
老六。
前面那批人裡，老六本該已經死在銅鈴墓室。
魯成一直以為他被面具屍拖走了。
現在看來，人被守鈴人帶走，改造成了另一個引鈴人。
謝臨淵解決掉身前的柱屍，游到高臺邊檢視老六胸口。
老六的鈴紋與魯成不同。
紋路並非長在皮肉裡，而是由細小銅線縫入身體。胸口正中央嵌著一塊圓形銅片，周圍皮肉已經發黑。
他不是真正能聽母鈴的人。
守鈴人利用魯成的血和青銅面膜，強行把他做成了替代品。
謝臨淵抬手指向魯成，又指向老六胸口的銅片，最後將兩根手指並在一起。
真假兩個引鈴人同時靠近，機關就會把他們識別成一對完整鑰匙。
吳三省立即明白。
“笑哭臉”並不需要兩個真正的魯成。
只需要一個真的，再配上一個用血和鈴紋製造的假人。
此時，最後一桶鮮血已經灌進溝槽。
青銅高臺發出沉悶震動。
老六胸口的銅片猛地亮起。
魯成身上的鈴紋也失去控制，迅速從胸口蔓延到臉頰。
兩人同時抽搐起來。
母鈴開始自行晃動。
張起靈轉身衝向青色母鈴。
剩下三名笑哭臉手下立即上前阻攔，其中一人直接抱住母鈴底座，試圖將它轉向魯成。
謝臨淵抬手壓向鈴身。
劍氣剛接觸青銅鈴，一股強烈反震順著手臂湧來。
防水護套下的傷口瞬間裂開。
鮮血從袖口散入海水。
張起靈看見後，立即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離母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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