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倦穿衣服的手頓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薄肜，冷冷吐出幾個字。
“你有病吧。”
說完，拉鍊拉到最頂上，蓋住脖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
樓下迎面撞上陸西庭。陸西庭拄著柺杖，笑得一臉自然：“哈嘍啊，小花捲。”
沈星倦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沒停，像沒看見這個人。
薄肜的朋友，能是什麼好東西。
走出去兩步，他頓住，退回來：“餐廳在哪？”
“那邊——”
陸西庭隨手一指。
沈星倦快步走進去。餐桌上飯菜擺得滿滿當當，冒著熱氣。他拉開椅子坐下，抓起筷子就吃。
餓透了。
這幾天全靠營養劑撐著，胃裡空得像被人掏過一遍。
陸西庭拄著柺杖慢慢悠悠挪到他旁邊坐下，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好奇地問：“喂，你的代號為什麼叫花捲啊？”
這代號跟他這張臉出入太大。
冷厲的眉眼，渾身上下透著不好惹的勁兒，跟“花捲”兩個字怎麼都搭不上。
沈星倦掃了他一眼，看在剛才指路的份上，咬了一口手裡的花捲，不鹹不淡地反問：“怎麼？你不愛吃麵食？”
陸西庭被問得噎了一下。
這兩者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還行吧。”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沈星倦垂著眼，又咬了一口花捲，“第一次偷的東西是花捲而已。”
那時候他和沈也剛被扔進白沙區，餓了好幾天。實在扛不住了，偷了幾個花捲。
當時覺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索性就拿這個當代號了。
沒什麼特別的。或許也是想提醒自己，別忘了那天，別忘了從前的屈辱。
陸西庭微微挑眉，沒想到原因竟然這麼……
清新脫俗。
他撐著身體慢慢湊近沈星倦，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沈星倦邊吃邊回，偶爾點個頭，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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