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初只能尷尬笑笑，生硬轉開了話題：“先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程劭安看她一眼，似是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終是什麼也沒說。
薄宴識也瞥了林晚初一眼，面色沒什麼波動，但人已經拿起筷子。
程劭安也拿起了筷子，但看著有些心不在焉，菜塞進嘴裡，嚼著嚼著又停下，欲言又止地朝林晚初看去，但又在瞥見坐在一旁的薄宴識時，終是什麼也沒說。
林晚初是有感覺到程劭安幾次欲言又止的眼神的，一顆心提得七上八下，生怕他當著薄宴識的面說出點什麼。
人也因此如坐針氈般，眼前的美食也味同嚼蠟。
只有薄宴識像什麼事也沒發生般，很平靜自然地吃著飯，一直到看兩人都是幹吃米飯不吃菜，才抬眸看了眼程劭安，又看向林晚初。
不知怎麼的，林晚初竟然看懂了他的眼神，她伸筷夾了筷魚肉，還是逼著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對了，程律，我們之前的合同，我覺得有幾個條款有必要重新商定。”
她邊說著邊轉頭取過一旁椅子上放著的檔案袋，從裡面取了份檔案出來，遞給程劭安：“上面都是我批註過的更改原因和更改要求，您先看看。”
“好。”
程劭安注意力也稍稍被帶回工作中，伸手接過了林晚初遞過來的合同，“我先看看。”
“你覺得有不妥的地方我們再商議。”林晚初遞了只筆給他。
“謝謝。”程劭安接過了筆，低頭便翻閱起合同來。
林晚初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下來。
這種緊繃倒不是因為合同，純粹是害怕程劭安當著薄宴識的面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程劭安是專業的律師，專注力極強，注意力回到工作上的他也時間再去疑問其他。
他很快在林晚初修訂的合同上做了備註和修改意見，邊把檔案遞迴給林晚初，邊解釋緣由。
林晚初也針對他的意見進行一一反駁和給出理由，寸步不讓。
兩人就這麼在你來我往中掐完了整份合同。
薄宴識全程沒有插話，只是平靜看著兩人有來有回地掐條款。
他看得出來 ，程劭安在給林晚初讓利，而且是毫無底限地讓利。
合同掐完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桌上的菜早已涼透。
林晚初和程劭安都沒怎麼吃，全程在談工作。
薄宴識在兩人合同掐到尾聲時給他們新添了幾個菜。
他早已放下筷子，但並沒有離開。
等他發現他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等待上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