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縈平日裡是個很淡的人,辦公室裡聊八卦,她看雜誌。肖曼露爭搶上臺的機會,她無所謂。她不愛關注別人,但周兆凜不是別人。
“你要出去吃飯?”溫縈重複他的話,低著頭,給他整理領帶。
周兆凜垂眼,領帶在她手裡捲了又放平,平了又對摺,來來回回折騰,不鬆手。
校慶本來是要陪溫縈的,但邱悅寧那邊不得不去,周家要開啟義大利的市場,需要這個關係。
周兆凜腦子裝的都是周家利益版圖。他雙手摟在溫縈後腰,彎腰親了她“吃個飯就回來,晚宴陪你,好嗎?”
陪她。
所以,他心裡是知道她的想法的。
見周兆凜執意要走,溫縈鬆開領帶,替他撫平,又給他整理了外套“嗯。”
窗戶邊,溫縈看著周兆凜上了車,程敘越過車頭去了主駕。黑色的幻影駛離庭院。
他知道她想讓他陪她,但他還是走了。
溫縈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這麼重要,比她重要?
溫縈心裡生了一絲失落。比小時候比賽沒得獎還失落。
小時候輸了,有父母安撫,各類娃娃珠寶,衣服,首飾,都能將那份失落填補。
但現在不行。周兆凜給的失落,一旦讓父母知道,只會擔心。她不想讓父母擔心。
下午從學校出來,溫縈特意回去換了一身銀白色的晚禮服才來宴會廳。周兆凜來的比較晚,來的時候,溫縈正在被肖曼露八卦男友來沒來。
“周先生……”門口傳來奉承攀談的聲音。溫縈看向門口。
高定西裝挺闊,銀白的襯衣內斂,墨色的領帶沉穩。看慣了他散漫不羈的樣子,突然見他西裝革履,就像浪子回頭,賭徒收心,自控力強的男人,最有魅力。尤其,這份自控還是因為自己。
一天的思念在此刻凝聚,喜悅將所有情緒覆蓋,連帶著中午的失落一併蓋住了。
溫縈放下香檳,正要上前。周兆凜旁邊出現了一個女人,伸手挽了他胳膊。另一側,周宗政和人聊天,介紹女人,女人笑臉盈盈。
“……”前進的步子停住。空調冷氣從頭到腳,將一下午的期待澆的透心涼。
溫縈視線定格在周兆凜的胳膊上。她以為,那個位置,只有她挽過,她是唯一,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儘管女人的手在搭上週兆凜的一瞬,就被周兆凜以拿酒的姿勢忽略了。
但溫縈還是看到了。
不繫領帶都能把溫縈氣哭,更別說這一幕了。溫縈從路過的托盤裡,端了香檳,轉過身,回到了原地。
肖曼露見她走了又回來,笑著道“溫老師,自己的男朋友也能看錯?”
門口的陣仗,誰都看的見。周家什麼門楣?往常在媒體上都少見的人物,哪裡是普通人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要不是學校的資方湊巧是周家,今天宴會廳裡,九層以上,都是肖曼露她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大人物。
肖曼露還在嘲諷溫縈,但溫縈聽不清,耳裡只有那句看錯了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