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被原封不動的推到了周宗政面前。
歲月在周宗政眼尾留下了少量溝壑，帶著世俗的沉澱與滄桑。他的視線從支票上掃過，再次看向溫縈。
名，利都不要。要什麼，一目瞭然。
周宗政忽地想起了周兆凜。
當初，周兆凜跪在周家門口時，他也給過周兆凜支票。但周兆凜和溫縈一樣，也沒要。野心一目瞭然。
周宗政給了周兆凜一次機會。是因為周兆凜身上流著他的血，但溫縈沒有。
“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周宗政收起了剛剛的溫和，眼神冷淡了下來。
正因為他看中了周兆凜，所以，對待溫縈就更加果決。周家未來的命數，斷不可能毀在一個女人的手裡。
房間內的氣溫驟降。冷氣從頭頂吹下來，溫縈渾身涼了一度。她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呼吸和心神。
“我知道，以您的身份和地位，要趕走一個人很容易。”溫縈經歷過溫蒿楊入獄。一個周知遙就能把溫家整成那個樣子，更別說周宗政了。她是想和周兆凜在一起，但也怕周宗政的強勢干預會牽連到家人。
溫縈思索後，放緩了語氣。
“但我想跟您說的是，周兆凜是您的兒子，不是您拓展商業版圖的工具人。”
工具人？
周宗政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眼神猛地一暗，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你……”
溫縈看到了他的怒火，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從港城回來受了多少傷，怎麼傷的，您過問過嗎？或是家裡有人關心過嗎？”
“他眼尾的傷，到現在還殘留著痕跡，祛疤的藥用用停停……周家的實力，祛疤很難嗎？他為什麼留著，您想過嗎？”
周宗政：……
“他如果是您值得驕傲的兒子，那就不應該成為被摧殘的物件。”
“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坦白講，我也不喜歡您。我喜歡的人是周兆凜。但這是我的事。”
“您如果一定要拆散我們的話，我建議您從他身上下手。因為只要他親口跟我說，和我分開。我一定會放手，不做糾纏。”
“但，別人不行。”
溫縈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說完，她才發現，放在膝蓋的雙手，緊握在一起，在發抖。她手腳冰涼，掌心全是汗。
雖然顫抖控制不住，也停不下來，但她內心暢快。
如果周宗政看不起她，那就看不起吧。如果和周兆凜分開是註定的結局，那她也希望在分開之前，能讓周宗政知道，周兆凜對家庭的渴望，對親情的在意。
“您有問過他，到周家之前，他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您作為他的父親，關心過他的成長，關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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