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縈淡淡的笑了，眼睛一彎，眼淚從眼角溢了出來。
“既然你中午就已經做了選擇，現在放手，大家都體面。”
溫縈沒有勇氣過問更多。
能讓周宗政看上的家庭，肯定不是溫家能比的，更何況，邱悅寧的性格，一眼就能看出來。比她有個性，比她更深得周家人認可。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可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這個道理，溫縈也是此刻才明白。
不怪周兆凜，怪她，明白的太晚。
放手？體面？
這是要跟他分手？
身體本能反應，周兆凜看向旁邊的鏡面立柱，想捶過去撒口氣。但深吸一口氣，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髮香。洗髮水的味道清香撲鼻。暴躁被壓了回來。
周兆凜沉默了幾秒後，雙手握在溫縈手臂，目光深沉的直視她。
“我問你，我在你眼裡是個什麼樣人？”
溫縈看著這張臉，這雙眼。
什麼樣的人？
是個很好的人，至少對她是這樣的。但誰說好人就不犯錯呢？天底下的男人，不都愛犯同樣的錯？
溫縈垂下眼，原以為他是個例外，倒是忽略了，他也是個男人。
分手不適合說挽留的話，卻也不敢激怒他。
“是個很優秀的人。”溫縈答。
優秀，這是事實。能從周家那麼龐大的家族體系裡殺出來的人，怎麼可能不優秀？他不優秀，她又怎麼會看上他？
但他對她的好呢？她全忘了。這個沒良心的小傢伙。
周兆凜靜默了幾秒後，點了點頭。
“優秀……溫老師可真會說話。”周兆凜拉長了尾音，停頓了一會兒後，直起身，垂著眼。
“讓我來替你把話說完。大名鼎鼎的周先生，是見一個愛一個，水性楊花的男人。”
“不守男德，朝三暮四，腳踏兩隻船，見異思遷，喜新厭舊，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渣男。”
“是這樣嗎？”
溫縈：……
溫縈沒想到周兆凜會這麼“精準”的評價自己，他說的詞彙，比她想到的多多了。
她充其量也就覺得他腳踏兩隻船，渣。倒沒想過水性楊花也能形容男人。
溫縈眼神閃動了一下，抬眼瞄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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