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凜臉上的笑容定住。
生氣了？
溫縈一生氣，酒醒了大半。周兆凜外套拿在手裡，跟著進屋。
“怎麼還沒睡？”周兆凜看著眼前比他矮了一個頭的人兒，故意搭話。
溫縈背對他，沒理他。可能是因為以前他做什麼都要報備，習慣了。突然不報備，就覺得愛變了。
勇敢自信的溫縈，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在戀愛這件事情上，變的唯唯諾諾，患得患失。甚至不敢回頭。
福嫂見兩人鬧不愉快，在一旁溫聲道“先生，溫小姐一直在等您呢。”
她在等他，這事兒一眼就能看得出。但說和不說，是兩碼事。就像談戀愛。埋在心裡不說出來，是無名無份，開口要了身份，才叫名正言順。
福嫂這一開口，無疑是給周兆凜一個名正言順低頭哄人的臺階。
“原來是在等我啊……”周兆凜“恍然大悟”的上前，抓住機會貼貼。
酒味兒從後面襲來，濃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濃，比在溫家和溫蒿楊喝的那次都濃。
溫縈聞著酒味兒，垂下眼。他喝了不少，是喝盡興了。但他的開心，跟她沒關係。
滾燙的胸膛貼靠在後背，結實的手臂環繞在腰間，周兆凜從後將她抱緊，低頭在她耳邊呢喃“等了很久？”
酒味兒沖淡了周兆凜身上的木質香，溫縈看著他泛紅的手臂，想起了他之前酒後靠在她肩膀說難受的樣子。難受不知道少喝點兒嗎？跟他一起喝酒的人就不知道勸勸嗎？不是有邱悅寧嗎？男人發起瘋來沒數，女人的心思不應該細膩些嗎？
溫縈打掉環在腰間的手，轉過身推開周兆凜。她想問他跟誰喝的酒，為什麼會喝到這麼晚，不知道她在等他嗎？
但，看到周兆凜渾身紅透，眼白都是紅的，到嘴邊的話，又變了。
她是好奇能讓他這麼開心的人到底是誰？可她也怕，怕他的坦誠，如果真和上次那樣，坦誠有邱悅寧，她該如何面對？
她不想跟他吵架，不想跟他鬧矛盾。與其清醒的難過，不如糊塗的裝傻，至少在戀愛的日子裡是快樂的，麻痺的快樂，也是快樂。
那個敢在周宗政面前撕破周家體面的溫縈，此刻，面對周兆凜的隱瞞，卻不敢開口。
一個字都不敢問。
“你……自己看看，你像什麼？”總要給自己的生氣找個理由。溫縈窩囊的指責他衣著不整。
不知怎得，溫縈想起了祁陽。想起了那句“窩囊”，原來喜歡一個人，有時候真的會變窩囊。
溫縈垂下眼，不再抬頭。
“？”周兆凜不知道溫縈在想什麼。但看到她不願意看自己，他厚著臉皮上前，彎腰吻她。
“讓我看看，你眼裡的我，是什麼樣子……”
“周兆凜！”溫縈推開他，抬頭看他。
周兆凜被她推開，一臉無辜的解釋“又沒鏡子，只能在你眼裡照鏡子。”
溫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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