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許安年輕喝一聲,扣弦的手指猛地一鬆。
弓弦“嗡”地一聲彈響,箭矢破空而出,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空氣被撕裂的呼嘯聲還沒落下,箭頭就已經精準地貫穿了公山雞的脖子。
那隻山雞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身體猛地一歪,撲騰了兩下翅膀,就倒在了草叢裡,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旁邊的母山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叫,撒開腿就往旁邊躥,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陣風,草叢被它衝得左右倒伏,眨眼間就已經躥出了十來步遠。
許安年眼睛一眯,右手已經閃電般探到背後又抽出一支箭。
這一次他根本來不及細瞄,幾乎是憑著本能搭箭拉弓,箭頭追著那隻狂奔的灰褐色影子飛速移動,然後在某個精準到不可思議的瞬間,手指一鬆。
嗖——
箭矢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母山雞而去。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箭頭從母山雞的側面穿入,把它整個釘在了地上。
那隻母山雞掙扎著蹬了幾下腿,很快也沒了動靜。
從第一箭射出到第二箭命中,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工夫。
許安年放下弓,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隨即咧開嘴,臉上露出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容。
“真他孃的準!”
他大步走上前去,彎腰撿起兩隻山雞。那支箭矢貫穿了公山雞的脖子,創口乾淨利落。
母山雞被射穿了胸脯,箭矢入肉極深,他費了點勁才拔出來,箭頭在草叢裡蹭了蹭血跡,重新插回箭囊。
兩隻山雞都沉甸甸的,拎在手裡頗有分量,加一起少說也有四斤。
許安年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百步穿楊的技能,系統還真沒吹牛,五十步左右的距離,兩支箭出去,兩箭全部命中,而且一箭是精準的脖頸穿擊,一箭是移動靶射殺。
這水平,別說是原主那個半吊子獵戶了,就是放在整個青石縣的獵戶裡,也是數一數二的神射手。
他心裡頭一陣火熱,有了這百步穿楊的本事,這片深山老林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的天然糧倉。
別人打獵是靠運氣,他打獵是靠手藝。以後別說山雞野兔了,就是碰上狍子麂子甚至野豬,只要在他射程之內,他都敢試一試。
許安年抬頭望了一眼更深處的山林,那裡古木參天,光線幽暗,隱隱有野獸的嚎叫聲從遠處傳來。
他想了想,沒有繼續往裡走。
一來他今天只是想要試試身手,二來今天已經開了張,兩隻山雞足夠他和柳小娥吃上一天了,頭回進山,穩紮穩打的好。
他把弓往肩上一挎,兩隻山雞收進系統空間,轉身沿著來路大步走去。陽光落在他寬闊的背上,林間的風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今天就先到這裡,”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嘴角還掛著笑。
“昨天晚上忙活了大半夜,今天又野戰了一番,回家讓娘子燉鍋湯,好好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