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生死相隨柳小娥看著他，眼眶又有點發紅了，但她沒有再勸，也沒有再攔。
她跟許安年結婚沒幾天，但她自認太瞭解這個男人的脾氣了，他一旦做了決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更何況，她看得出來，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她用力抿了抿嘴，把湧到眼眶邊的淚意逼回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那你答應我，不管找沒找到棒槌，四天之內必須回來。”
“好，一言為定。”許安年捏了捏她的手。
“還要平平安安地回來。”王秋月在一旁補了一句，語氣兇巴巴的，眼眶卻紅得不像話。
“行，平平安安地回來。”許安年笑著把兩人都攬進懷裡，下巴擱在柳小娥的發頂上，聞著她髮間淡淡的皂角味兒，心裡頭那團亂麻忽然就理順了。
怕什麼？他有系統傍身，就算是老虎。熊瞎子這類兇獸也不是他的對手！他現在缺的，不過就是時間罷了。
第二天天色還沒亮透的時候，柳小娥就醒了。
她是被自己的心思活活拽醒的，夢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許安年在山上被大蟲追著跑，一會兒又是他們搬進了縣城的大宅子。
她正擦著桌子，忽然聽見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站在門口。
她猛地睜開眼，心跳得咚咚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身邊的王秋月也醒了，兩個人在這件事上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個醒了，另一個也躺不住。
黑暗中，她們誰也沒說話，只是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摸索著穿上衣裳，躡手躡腳地出了臥房，順手把門輕輕帶上，生怕驚醒了還在熟睡的許安年。
其實許安年也醒了，但他沒睜眼，只是靜靜地聽著兩個女人在灶房裡忙碌的聲音。
舀水聲。燒火聲。擀麵杖在案板上滾動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壓低了嗓子的對話，輕得像是怕吵醒他，又怕吵不醒他似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枕頭上還殘留著兩個女人頭髮上的皂角味兒，淡淡的，清清爽爽的。
灶房裡，王秋月正把家裡僅剩的一小罐油從櫃子深處掏出來。她沒有猶豫，直接舀了滿滿一勺倒進鍋裡。
油在鍋底慢慢化開，冒出一縷青煙，她把拍好的白麵餅子一個個貼上去，鍋底立刻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
香氣順著灶房的窗戶縫往外鑽，把院子裡那棵老棗樹上的麻雀都驚醒了，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秋月姐，你這油放的太多了吧......”柳小娥在一旁擇菜，看見鍋裡的油光，忍不住小聲提醒了一句。
“夫君這一進山，三四天都吃不上熱乎飯，頓頓啃乾糧喝涼水，肚子裡沒點油水怎麼扛得住？”
王秋月頭也不抬，專注地翻著鍋裡的餅子，“油沒了可以再買，人要是......”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嘴，把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但柳小娥懂她的意思，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低下頭，把手裡的菜擇得格外仔細。
餅子煎好了，兩面金黃酥脆，邊緣微微發焦，鼓著大大小小的氣泡，掰開一看，裡面是一層一層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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