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承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白花花地刺在他眼皮上,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
他躺在床上盯著那盞不認識的水晶吊燈看了幾秒,昨晚的記憶才一點一點地倒灌回來。
沈既承猛地坐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衣服,沒有換過,鎖骨上還殘留著幾道蛇窩裡蹭到的細小劃痕。他顧不上多想,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幾步走到門口,伸手去擰門把手。
擰不動。
他愣了一下,又用力擰了一下,依舊紋絲不動。
他低下頭去看門鎖的位置,那裡多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東西,銀灰色的面板,上面亮著一圈紅色的小燈,密碼輸入鍵整齊排列著。
電子鎖。
只能從外面開啟的那種。
沈既承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退後半步,盯著那扇門看了兩秒,然後抬手用力拍了幾下,聲音裡帶著剛醒的沙啞和壓不住的慌,“裴凜!放我出去!”
門外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回應。門從外面被打開了,兩名陌生的保鏢站在門口,身形高大,面無表情,其中一人一板一眼地開口,語氣公事公辦,
“裴爺吩咐了,這幾日請石先生在裡面好好反省。您的手機已經被收走了,如果覺得無聊,可以看電視打發時間,一日三餐會有人送到門口。”
沈既承的腦子嗡了一下。終於明白了什麼,他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裴凜要囚禁我?”
保鏢沒有回答他的話。門再次合上,電子鎖自動上鎖。
他以前也被限制過自由。那時候裴凜至少還允許他在整棟別墅裡活動,能下樓能去院子,能坐在客廳裡曬太陽。可現在呢?連房間都出不去。
一上午的時間他都在焦慮和無聊之間反覆橫跳。
擔心沈家,擔心裴凜會不會對沈家動手,擔心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出去。他試過拍門喊話,門外的保鏢始終置若罔聞。
他想過從窗戶跳下去,只不過防盜窗打消了他的念頭。
中午的時候,傭人陳姨來送飯。可沈既承根本沒什麼胃口。他拉住陳姨的胳膊,語氣急切,
“陳姨,裴凜現在在哪?他什麼時候能見我?或者放我出去?”
陳姨搖了搖頭,一臉為難,“石先生,這些我也不清楚……”
沈既承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是不清楚,是不敢說。他鬆了手,低聲道了謝。陳姨低頭退了出去,門重新合攏。
就這樣,他被關了整整三天。
三天裡,除了門口輪換的保鏢和準點送飯的陳姨,他沒有見到任何人。電視機裡那部電視劇迴圈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臺詞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第三天下午,沈既承坐在床邊,盯著牆上那臺還在播著熟悉劇情的電視發呆。然後他忽然站起來,用力拍響了房門。
“我要見裴凜!我有事要跟他說!你們轉告他行不行?”
他敢保證,自己要是再這麼被關下去,指不定會被關瘋掉的。
門打開了一條縫,保鏢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不行。裴爺回來了自然會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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