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禮的眉頭越擰越緊,他順著沈既承的思路想了片刻,“你的意思是……”
沈既承咬著指關節沉吟了一會兒,
“說明這顆珠子可能是對方故意取下來的。但是至於為什麼會取下這一顆,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難不成是故意丟給裴書禮的假線索?可如果是為了誤導,留下這麼一顆珠子根本沒必要。對於揍人的一方來說,不留痕跡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這不是對方故意留下的,而是真的在打鬥中從身上掉落的。
裴書禮顯然沒那麼多耐心去推敲細節,直接一揮手,語氣乾脆,
“不用管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的,反正只要這東西是他的就行!等我找到人,我一定把他揪出來嚴刑逼供!”
說完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目光灼灼堅定,
“我明天再去一趟!我就不信了,我還搞不定一個沈明霄?”
沈既承看著他那副信心滿滿的樣子,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誰給你的自信?
雖然這麼想,但他嘴上肯定不敢這麼說,只是扯起一抹虛假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走心的鼓勵,
“你加油。”
夜深了,黑色的轎車在路燈下平穩地駛過,車內的光線昏暗。裴凜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耳邊是張敘不緊不慢的彙報。
在說到北山墅那邊的情況時,張敘的聲音頓了一下,
“傭人彙報說,石先生今天好像跟三少爺打架了。”
裴凜緩緩睜開眼眸,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打架?裴書禮是皮癢了?上次的懲罰還沒讓他長記性?”
張敘遲疑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呃……傭人只說看見三少爺後背有傷,好像是被人單方面揍過……”
裴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我家寶貝身手這麼好?”
張敘沉默了兩秒,還是多問了一句,
“裴總,三少爺的傷恐怕來得有些蹊蹺,要不要查一查?”畢竟傭人也沒說清楚,只是說三少爺離開的時候身上帶著傷,至於是不是石先生打的,誰也說不準。
裴凜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麼波瀾,“有什麼可查的?誰讓他沒事找事。明知我家寶貝不喜歡他,還硬往上湊,不是找打是什麼?”
張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好的,裴總。”行,你說是就是吧,誰讓你是老闆呢。
裴凜回到家的時候,沈既承已經睡著了。客廳和走廊的燈都熄了,只有臥室裡還留著一盞昏黃的夜燈。
裴凜放輕腳步走進去,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沈既承側身蜷縮的睡顏,片刻後還是不放心地伸出手,輕輕掀開他的衣襬掃了幾眼。腰側和後背都白淨平整,沒有半點傷。
裴凜收了手,心裡對張敘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這點小事也值得彙報?裴書禮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受點傷怎麼了?再說了,他家寶貝能有多大力氣,難不成還能把裴書禮揍到骨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