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人的目光也隨著他的話,好奇地看了過來。
秦淮茹接過那兩塊糖果,被這幾個陌生青年直勾盯著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她的目光有些慌亂地挪移開,卻正好落在了隊伍最前面的兩個人身上。
其中一個穿著嶄新的藏青色中山裝,胸口彆著紅綢花,一看就是今天的新郎官。
而另一個,則穿著一件厚實的棉大衣,身形挺拔,一頭短髮乾淨利落,臉龐白淨,在周圍一群被風吹日曬顯得膚色略深的青年中格外顯眼。
更讓秦淮茹心頭莫名一跳的是,那人只是隨意地跨在腳踏車上,卻給人一種肩寬背闊。極其挺拔有力的感覺。
他嘴裡也和旁邊的新郎官一樣叼著根菸,正和周圍道喜的人不斷抱拳回禮,側臉線條清晰,神情自然從容。
看著那人,秦淮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呆愣了一下。
然而,從頭到尾,那個被秦淮茹悄悄注視了好一會兒的年輕人,都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他和新郎官,還有那幾個同伴,在又應付了一波道喜的街坊後,再次蹬動腳踏車。
車鈴聲響起,這支引人注目的迎親車隊,在眾人的目送和議論聲中,漸漸遠去。
秦淮茹和媒婆站在尚未散去的人群中,望著那六輛繫著紅綢。裝飾著紙花的腳踏車消失在街道拐角。
媒婆還在嘖嘖稱奇,盤算著回去怎麼跟別人吹噓今天見到的大場面。
而秦淮茹,手裡緊緊攥著那兩塊喜糖,心裡卻莫名地空落了一下,方才那個驚鴻一瞥的挺拔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嬸子,剛才那些人是哪家的?”秦淮茹忍不住問了句。
媒婆笑了笑,說:“你這倒是問對人了!我們做媒婆的,別的不好說,但是認識人絕對是認識最多的。”
“剛才那群人啊,可不簡單。”
“那新郎官,是李家藥鋪李大夫的侄子。李大夫可是個大善人啊!好多時候要是看病的人家裡困難,他不僅不收診費,甚至還得賠錢給人抓藥!早些年我得過一場大病,就是李大夫給我看好的,藥錢都沒收全。”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那支迎親車隊消失的方向,思索著:“他旁邊那個年輕人......我有點印象,讓我想想......”
媒婆皺著眉頭回憶,突然瞪大眼睛,像是想起了什麼。
“哎喲!我想起來了!那旁邊那個年輕人,好像是泰豐樓的大廚!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姓崔,別人都叫他崔師傅!”
媒婆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感嘆。
“這崔師傅啊,真是個厲害的年輕人!咱們邊走我邊跟你說。”
媒婆重新邁開腳步,領著秦淮茹朝賈家走去,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跟秦淮茹說著崔天陽那些在街面上幾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原本啊,那泰豐樓生意不景氣,好些人都以為他們要徹底關門了。結果呢,來了個會做川菜的師傅,手藝還特別好,直接給泰豐樓盤活了!這個人就是崔師傅!”
“後來泰豐樓又出了點心,還有什麼藥膳,聽說也都是他的手筆!那點心我嘗過一塊,甜而不膩,香得很!藥膳就更了不得了,都是給有錢人吃的,養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