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的良心不多，這不多的良心已經全給了沈庭芳。
“我不信。”
沈庭芳嘟著嘴，揪著楚懷的衣襟撒嬌。
“都督，你明日叫我親自去看看齡真，好不好？我總要親眼看到齡真還活著，我這心裡才會安心的。”
楚懷挑起眉頭。
“你確定要親自去看許齡真？夫人可知道關押許齡真的地方陰森恐怖？去過一回的人，會嚇破膽子的。”
沈庭芳當然知道。
上一世，她也曾為了趙承鈞，被關進過那間暗無天日的石室。
隔著面罩，楚懷的冷笑猶如厲鬼。
哪怕重活一世，哪怕隔了這麼多年，依然在沈庭芳的耳畔迴響。
揮之不去。
可再如何懼怕，她也要親自去解決許齡真。
“我不怕，進了那裡害怕的，都是做過虧心事的人，我又沒犯錯，我怕什麼？”
她又換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嬌憨樣子，惹得楚懷心情大好。
一隻手剛要往沈庭芳的衣襟裡探，瞥見沈庭芳的肩頭，就縮了回來。
“天色不早了，夫人好好歇著，我去書房批奏章。”
他得剋制。
他得容沈庭芳養好身子。
總可著沈庭芳一個人磋磨，沈庭芳會撐不住的。
出了擷芳館，楚懷就叫來了德海。
“去挑一個姬妾，送到書房去。”
德海小心翼翼地道：“都督想要挑了誰去？”
去伺候都督的人，可都活不長啊。
楚懷不悅地蹙眉：“這種事情不都是你這個狗奴才的活兒麼？怎麼，叫你挑個人，你還磨磨蹭蹭的？快去！”
德海越發為難。
“都督，府裡只有十來位姬妾了，夫人帶著她們遊過兩次清溪嶺，這……這叫奴才挑哪一個才好呢？都督知道，夫人是個和善的性子，倘若叫夫人知道她們命出了事，夫人該要跟都督置氣了。”
楚懷心頭隱隱有怒氣，但只要一想到惹他生氣的人是沈庭芳，這火氣就怎麼都發不出來了。
“罷了，你去挑一個不曾巴結過夫人，與夫人不曾說過話的，回頭夫人若是問起，只說她得了急病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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