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緩和了一些，羅仲芳卻忽地哭了。
她抱著孩子微微踉蹌，聲音顫抖著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雲芝姐，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是你也不應該往我心窩子上捅刀。”
陸彥寬一邊滿眼憐惜地安撫著羅仲芳，輕輕按住她肩膀讓她坐在椅子上，一邊轉頭瞪著方雲芝。
“夠了，仲芳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她給我生了個兒子，你照顧她坐月子是應該的。”
方雲芝覺得荒唐，可陸彥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冷冷地說：“你不想照顧仲芳，那我就讓你媽來照顧她。”
“這些年你媽的病，如果不是我一直給她買藥，她早就撐不下去了，是讓你媽來還是你自己來，你選吧。”
方雲芝微微張嘴愣在原地，她沒想到陸彥寬會無恥到這地步。
當年他下鄉到紅旗大隊，被知青點的人排擠設計去後山掉進了陷進踩到了捕獸夾。
方雲芝為了救他，和他一起掉了下去，在狹小漆黑的陷阱裡待了一整夜。
最後，是方母找過來救了他，還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錢把他送到衛生院救治。
如果沒有方母，陸彥寬的腿早就廢了。
那年他誠摯地說：“救命之恩，一生不忘。”
可現在，那些話早就被他扔到狗肚子裡去了。
方雲芝想到從前，表情呆滯。
直到她聽見陸彥寬頻著威脅的低吼：“你要是不想伺候仲芳，我現在就讓人去把你媽接來。”
她這才回過神，涼涼地看向他。
“行，我伺候她坐月子。”
陸彥寬心裡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還沒等他說話，羅仲芳柔柔的嗓音響起。
“算了吧彥寬，雲芝姐現在名義上還是你妻子，我住在這裡不合適，傳出去會被別人說閒話。”
她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陸彥寬。
“我的名聲就算了，可是過幾天有領導來視察，萬一影響到你就不好了。要不你們先把離婚協議簽了......”
陸彥寬點頭接過，利落地從胸前口袋抽出一支鋼筆簽了字。而後他看向方雲芝。
“你先把字簽了，省得有領導來影響不好。”
有了這張離婚協議，就沒人能抓他的錯處。至於離不離婚，之後再說。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不過你放心，就算真離了，我也會繼續養著你。你把家裡照顧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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