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追到法院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站在臺階上,雨水打溼了他半邊肩膀。
嚴年撐傘跑過來,看到他的表情,嘆了口氣,沒說話。
裴琛站了很久,久到那輛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街角,才啞著嗓子開口:”嚴年,那個人是誰?“
嚴年沉默了一下:”謝其野,謝氏集團的。”
“他們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暫時還沒有查到。”
裴琛的心卻慌亂起來,想起三年前溫令儀也這樣靠過他的肩膀,在大雨的夜裡,在電影院的座椅上,在沙發上窩著看電影的時候。
那時候他覺得她是依賴他的,他把這當作一種責任。
可現在他才明白,那不是依賴,那是她把整顆心交出來放在他手上了,而他沒接住。
他轉身走下臺階,嚴年舉著傘跟在旁邊。
上車之後裴琛沒說話,嚴年也沒敢先開口。
“難道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
嚴年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琛哥,我會幫你查。”
裴琛沒應聲。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指尖碰到那枚素圈戒指和那半片溼漉漉的紙。
兩樣東西擠在一起,硌在胸口的位置。
另一邊,邁巴赫在雨中平穩地行駛著。
溫令儀靠在座椅裡,身上還裹著謝其野的大衣,暖氣開得足,她的手終於不冰了。
謝其野坐在旁邊,一條胳膊搭在她椅背後面,另一隻手翻著手機上週毅發來的庭審要點摘要,看完了鎖屏,轉頭看了她一眼。
”累不累?“
”有一點。“溫令儀閉著眼說。
謝其野沒再追問,伸手把空調出風口往她那邊撥了撥,又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疊了兩折墊在她頸後。
溫令儀睜開眼偏頭看他:”你什麼時候到的?“
”比你散庭早半小時,我在車裡看著你出來的,看你跟那個姓裴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他沒碰你吧?“
”沒。“
”沒就好。“謝其野哼了一聲,”他要是碰了,我今晚上就讓周毅去砸他家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