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眼裡亮起一點希望。
“那你......”
“所以我不會割斷蘇景澈的安全繩,也不會讓別人去送死。”我拿起牆上的風況圖,丟到他面前,“今晚黑風口風速已經超過安全線,溫度還在降。現在上去,所有人都會死。”
裴聿撿起圖紙,聲音發顫。
“可他等不了。”
“那是你的事。”
蘇棠音崩潰地尖叫:“溫照雪!你就是想讓景澈死!你說得再好聽,你也是報復!”
我看向她。
“對,我不否認我想過報復。可我現在不去,不是因為我要他死,是因為這條路現在真的走不了。”
“你騙人!”
我沒再解釋。
七年前,我解釋過太多次風向、雪層、視窗期,沒有人聽。現在我也不想再把專業攤開給不信的人看。
裴聿從地上站起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如果我找別人呢?”
“我會勸他們別去。”
“如果他們非去?”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他看著我很久,最後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照雪,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嗎?”
我轉身往外走。
“從眠眠閉上眼那天起,就不在乎了。”
賀川跟上來,替我拉開基地的門。外面的雪撲進來,冷得人睜不開眼。
身後,裴聿的聲音被風吹得破碎。
“照雪,如果景澈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我沒有回頭。
“那你最好祈禱,他能撐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