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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時,第一支隊伍失聯。
他們從南側繞行,試圖避開黑風口主風道,卻在三號雪坡遭遇流雪。最後傳回來的畫面裡,頭燈在白茫茫的風雪中晃了幾下,隨即被黑暗吞沒。
七點二十分,第二支隊伍求援。
退役攀冰教練帶隊衝到冰塔附近,結果雪簷斷裂,兩人被掛在裂縫邊,安全繩凍硬,收不回來。他們沒有繼續往上,也沒能往下。
八點半,那個網紅救援博主開了直播。
他對著鏡頭喊:“兄弟們,前面就是黑風口,今天我就證明,有些所謂專家只是怕死。”
十分鐘後,直播畫面翻轉,鏡頭裡只剩雪地和一隻不停抽搐的手套。
賀川關掉手機,臉色難看得像要吐。
“救援隊已經去接第二支了,第一支還沒定位。那個主播......估計沒了。”
我站在地圖前,手指停在黑風口下方。
“裴聿呢?”
賀川一愣,立刻去查衛星定位。
幾秒後,他抬頭看我。
“裴氏的直升機停在北坡臨時平臺。他們的雪地車隊沒有撤,反而往一號風口去了。”
我閉了閉眼。
“他要自己上去。”
“他瘋了?”
“不瘋。”我說,“是沒人能替他去了。”
賀川看著螢幕上移動的紅點,聲音發緊。
“溫姐,蘇景澈的定位還在嗎?”
“在,但訊號弱了。”
蘇景澈被困的冰裂縫位於黑風口後方,理論上距離不算遠,可那裡是整座山最詭的地方。風會在兩面雪壁之間形成迴旋,人一進去,方向感會被徹底打亂。七年前,眠眠所在的雪洞就在那附近。
我太熟了。
熟到閉著眼都知道哪一步會踩空,哪一片雪下面藏著藍冰。
九點十五分,裴聿的車隊停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是裴聿。
“景澈......聽得見嗎?我是裴叔叔。”
。大很音雜
。聲哭的弱微人男輕年個一是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