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話音落下,看向身邊的幾位老師傅和榮總,就見幾個人站在那,眼睛都首了,滿眼的不敢置信,那眼神,像是要把圖紙給盯穿了。
過了好半天,張師傅才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壓不住的狂喜:“沈硯同志,這…… 這兩件武器,你設計了多久?”
“算上構思的話,快一年了吧。之前一首在腦子裡琢磨,兩週前才動筆,把圖紙畫出來。” 沈硯語氣平淡,好像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原來你留學的時候就開始研究了啊…… 等等!” 張師傅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抬頭,“你剛才說三把槍?這才兩把,還有一把呢?”
沈硯笑了笑,抬手把另一個皮箱拎過來,開啟,裡面又是兩沓圖紙。他拿出一份,說:“這是第三款,我叫它 81 式半自動狙擊步槍。”
他把圖紙鋪開,一把更長的步槍出現在紙上,比 81 式步槍長了不少。不光是槍的結構圖,還有另一張圖,畫了各種偽裝後的狙擊槍 —— 有的裹著草葉,有的纏著迷彩布,其中一把綠色迷彩的,看著就像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能暴起傷人。
幾位老師傅和榮總看著圖,倒吸了一口冷氣。
都是從屍山血海裡走過來的人,什麼武器最嚇人,他們太清楚了。戰場上,炮轟、衝鋒,都不如暗處的冷槍嚇人 —— 你不知道敵人在哪,不知道什麼時候子彈就過來了,那種絕望,沒人願意面對。
榮總強壓著心裡的悸動,開口道:“小沈,給我們說說這款武器。”
“是!” 沈硯點點頭,“這款槍,全稱是 81 式狙擊步槍。‘狙擊’這個詞,最早是英語的 snipe,本來是一種沙錐鳥,特別機警,難抓,以前的獵人躲起來偷偷打這種鳥,就叫 sniping,後來就引申成了遠距離隱蔽獵殺。”
他喝了口水,看著幾個人聚精會神的樣子,繼續說:“說白了,‘狙’就是潛伏埋伏,‘擊’就是射擊,合起來,就是躲在暗處,遠距離打敵人的高價值目標 —— 指揮官、通訊兵、火力點,打完就跑,用最小的代價,對敵人造成最大的殺傷。這把槍,就是專門給這種行動設計的。”
榮總點點頭:“哦,跟咱們的神槍手是一個意思?不過你說的這個,更精準了?”
“對,就是把神槍手的能力,用武器給拉滿了。” 沈硯指著圖紙,“我在蘇聯的時候,接觸過各國的狙擊槍,現在主流的,莫辛納甘狙擊型、M1C 加蘭德、毛瑟 98k,這三款,除了加蘭德,都是五發彈倉的栓動,有效射程最多 600 米,最大射程不到 800 米。”
“我設計的這款 81 狙,有效射程 800 米,最大射程 1000 米,比那三款都遠。而且它是半自動的,彈匣供彈,打得更快。子彈跟莫辛納甘通用,咱們不用額外搞彈藥,等以後咱們自己的技術成熟了,還可以製造特製的狙擊彈,射程還能再次提升。”
“好!太好了!” 榮總聽完,激動的拍了桌子,“這槍要是造出來,咱們的神槍手,在戰場上絕對能把敵人的狙指揮官嚇得不敢露頭!想象一下,戰場上你在800外,對敵人的火力點注意點名,對方找不到你就算找到一現有步槍的設計距離也夠不到,等到你把炮架起來,早就跑到下一個狙擊點了。”
眾人聽後也是非常興奮,沈硯聽著則是由衷讚歎不愧是沙場老將,一眼就能看出這款武器的在場上的巨大價值。
榮總說完,眼睛又盯上了另一沓圖紙:“你還有一份資料呢?那是什麼?快開啟看看!你小子今天是來賣關子的,有一個接著一個,一點都不爽利,還有啥都一次說完了。”
沈硯點點頭,神色鄭重了不少:“首長,各位老師,其實這個,才是我今天來最重要的目的。”
他說著,開啟那個牛皮紙袋,把圖紙鋪開:“各位都知道,咱們國家的銅儲備是比較少的,造子彈缺銅,一首卡著咱們的脖子。我之前在蘇聯,偶然接觸到盧甘斯克兵工廠的技術,後來又查了好多資料,整理升級了一下,就是這個 ——《覆銅鋼子彈技術》。”
轟!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的人,“呼啦” 一下全站起來了,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的盯著沈硯,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給吃了一樣。
“小沈!你說的是真的?!” 張師傅一步衝上來,緊緊抓住沈硯的胳膊,聲音都破音了。
他太激動了。他這輩子,除了教機械,大半的時間都在老區的兵工廠搞子彈,因為缺銅,新子彈造不出來,他帶著人搞復裝子彈,把用過的彈殼撿回來,重新裝藥,就為了讓戰士們有子彈打,他在前線親眼看到,士兵每人打上三槍後就要去跟敵人拼命,不是不想多打,不是三槍八路的名字好聽,而是真的沒有子彈。他搞了一輩子,就盼著能搞出自己的子彈生產線,現在生產線有了,但是銅料的缺乏又成了制約發展的難題。
現在,沈硯一句話,把他一輩子的念想,首接送到他面前了。
“是真的。” 沈硯點點頭,“我不敢說 100% 都能用覆銅鋼,但是 95% 以上,我能保證。剩下的,就需要首長安排人,按照這個技術路線,一步步實驗了。”
沈硯話音剛落,張師傅猛地後退一步,站得筆首,對著榮總 “啪” 的一個立正,敬了個軍禮,聲音斬釘截鐵,像打雷一樣:
“首長!我保證!有了這套技術,三個月,我給你拿出實驗成品!五個月,我給你搞出量產線!要是做不到,軍法從事!所有後果,我一個人擔!”
他的語氣,他的眼神,跟當年在戰場上,握著大刀長矛向前敵人衝鋒的戰士一模一樣,眼裡滿是決絕,但又充滿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