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望著李康,思緒飄向了當下的國際局勢與軍事發展。他清楚按照後世的資料,再過數月,也就是 1950 年 10 月,毛熊防長列西夫斯基元帥便會下令,由格魯烏(總參情報總局)籌建46 個獨立特種連,總計 5500 人。這是蘇聯首支成建制的正規特種部隊,核心任務便是深入敵後,開展偵察、摧毀敵方核導彈陣地與指揮中樞。
追溯毛熊特戰發展脈絡,其起步遠早於此:1917 年底契卡成立,下轄革命戰鬥分隊,是最早的特戰雛形,專職維穩與政權保衛;1918 年 2 月,斯維爾德洛夫組建第一汽車戰鬥支隊,依託裝甲車輛執行快速突擊、要人護衛,被視作現代特種部隊的前身;同年 3 月,格魯烏的前身紅色特別偵查處落地,搭建起專業敵後偵察體系。到七十年代,大名鼎鼎的阿爾法小組橫空出世,成為頂尖的專業反恐特戰力量。
再回看國內,我方同樣有著深厚的特戰根基。1930 年組建的手槍隊、警衛營,是早期專職安保特戰力量;抗戰時期的敵後武工隊,在敵後戰場屢立奇功;1942 年編入蘇軍的遠東紅旗 88 旅,系統性接受跳傘、滑雪、爆破等專業特訓,算得上國內第一支完成現代化特戰集訓的隊伍,這支部隊幾經沿革,後來編入第西野戰軍。
念頭落定,沈硯看向身旁的發小,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小老弟,往後可有你苦頭吃嘍。”
“哥,你想啥好事呢,笑得這麼不對勁?” 李康察覺到他的神情,出聲打斷了沈硯的思緒。
“什麼叫不對勁,別亂說話。” 沈硯伸手攬住李康的脖頸,把他拽進一樓臨時辦公室。兩人落座後,沈硯丟過去一支菸,各自點燃,嫋嫋煙氣在屋內散開。
“康子,說說心裡話,你現在就甘心守在這裡做守衛?” 沈硯吐了口煙,目光認真地看向對方。
在外人眼裡李康看著憨厚,但沈硯深知他性子剛烈,一心想像父親與大哥一樣在戰場建功。
李康指尖夾著煙,沉默許久,緩緩吐出一個菸圈:“硯哥,當兵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國家讓我上陣殺敵,我絕不退縮;安排我來此地值守,自然也有對應的考量,我只管做好本職,談不上甘心與否。”
看著昔日一同打鬧的玩伴己然褪去稚氣,扛起了軍人的責任,沈硯心中感慨良多。他點了點頭:“說得沒錯。那如果有機會重返一線,去幹一番真正的大事,你願意嗎?”
“真有機會?!” 李康瞬間精神大振,猛地起身蹲到沈硯面前,眼中滿是熱切與期待。
“剛才還滿口服從命令,這會兒就按捺不住了?” 沈硯故意打趣。
李康又急又窘,伸手捂住他的嘴,連連作揖:“好哥哥,別逗我了,快說說到底是什麼機會!”
沈硯見狀不再玩笑,示意他坐好,開口問道:“你聽說過特種部隊嗎?”
“特種部隊?從沒聽過,這是啥?” 李康滿臉茫然。
“特種部隊,是從全軍篩選出來的頂尖精銳,接受極限特訓、配備專屬裝備,專門執行常規部隊無法完成的高危任務。” 沈硯耐心解釋,“他們不參與正面陣地攻防,專攻敵人指揮樞紐、火力要點這類核心目標,行動隱蔽、一擊致命,由高層首接管轄。選拔只留精英,訓練嚴苛,編制精簡,每一項任務都價值重大、風險極高。”
李康撓了撓頭,一臉不以為然:“聽來聽去,這不就是咱們的游擊隊嘛?”
“完全是兩碼事!” 沈硯被他這番理解弄得哭笑不得,“游擊隊多是民間敵後武裝,而特種部隊是現役正規軍人,擁有完整的編制、後勤與指揮體系,服務於正面大兵團作戰,二者有相似之處,但絕對不能混為一談。”
“行吧,就算是升級版游擊隊。” 李康隨口接了一句,瞥見沈硯神色一沉,立馬收斂嬉皮笑臉,端正坐姿,“哥,你繼續講,我認真聽著。”
“我在毛熊留學時,偶然知道一則密訊。” 沈硯收起玩笑,語氣變得嚴肅,“如今美帝在歐羅巴部署了機動效能極強的戰術核彈,威脅巨大卻難以清繳。為此,毛熊今年打算正式組建專業特種部隊,專門潛入敵後,定位並摧毀這些導彈與指揮中心。這類任務,普通偵察兵和游擊隊都勝任不了,必須走正規化、專業化的路子。”
“他們會從全軍偵察骨幹、二戰老兵,還有滑雪、登山運動員裡選人。要求體能拔尖、心理素質過硬,還要掌握外語、爆破、通訊、近身格鬥,甚至能在敵後獨自生存很長一段時間。”
這些資訊,是他此前和列寧格勒體育學院的滑雪學員相處時偶然得知,之後多方求證才確認屬實。
李康越聽越是心驚,咂舌道:“好傢伙,這麼厲害?那這一支部隊,豈不是能以一當十,一個營頂得上對方一個團?”
“啪!” 沈硯抬手輕拍了下他的腦門,恨鐵不成鋼。
“你還是沒弄懂!這支部隊的核心是隱蔽滲透,像幽靈一樣潛伏,專挑敵人軟肋下手,打了就撤,根本不會和敵人正面硬拼。講究的是出其不意、精準破局,懂了嗎?”
李康看著沈硯的樣子終於也是正色起來了:“我懂了哥,就是一支專門訓練的超級兵王組成的小股部隊,不參與正面對決,只針對敵人的高價值目標下手是麼?”
沈硯看著眼前這個瞬間正經起來的小老弟一臉奇怪,這孩子咋了怎麼突然這麼認真了?不過也好,至少聽得懂人話了。








